三伏天氣,陽光炙熱,但山林深處的溫度卻並不高,茂密的大樹將陽光遮擋在外,樹下還隱隱留着溼氣。
躺在地上的陸佳佳腦海裏浮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
一個男人手裏拿着她給的雞蛋,卻高傲的對着她道:“陸佳佳,我只是把你當妹妹,以後你不要再死皮賴臉的追着我了,我不喜歡你。”
“我只是把你當妹妹,沒有其他的心思,對了,你的工作能讓我幹兩天嗎?太陽太熱了,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
“嗯......”陸佳佳在腦子極度脹痛中甦醒,突然擠進來的陌生記憶,讓她處於發懵狀態。
她眨了好幾下眼睛纔看清楚了眼前的環境。
......她不是出車禍死了嗎?爲甚麼轉眼間到了這個像原始森林的地方。
她還沒來得及想到底發生了甚麼,就發現自己手臂上爬了一條黑蛇,陸佳佳瞳孔瞬間緊縮。
她想要喊,但嗓子像是塞了沙子,嘶啞微弱的喊不出來,就連身體也疼得動不了。
蛇很快朝她撲咬過來,陸佳佳嚇得緊閉雙眼,等了一會兒,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她微微睜開眼,瞳孔裏映出來一個高大的男人。
身前的男人蹲在地上,眉眼鋒利冷硬。他穿着一身漿洗髮白的灰黑色衣服,上半身露着結實的手臂,下半身的褲子扁在小腿處,她甚至還在邊緣看到了一個破洞,就連腳上穿的也是草鞋。
蛇纏在他的手臂上,一圈又一圈。男人手上的肌肉隆起,熱汗從帶着爆發力的肌肉線條上劃過。
男人粗大的關節死死的掐着蛇的七寸,他黑瞳狠厲,額角有一處疤,冷硬的眉間滿是陰鬱。
……
陸佳佳縮了縮脖子,聽話的把手收了回來。
但是,她快掉下去了......
退而求其次,她抓住他身上的一層衣服,身體離他更近。
薛彥重重的吐出一口熱氣,呵斥背後的人,“別亂動,再動就把你扔在這裏!”
“......我知道了。”陸佳佳生怕他把她扔了,乖乖的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陸佳佳想到自己還不知道恩人叫甚麼名字,她虛弱的開口問:“你叫甚麼名字?”
等她得救了,一定給他買一身好衣服,再讓她爸爸送一間豪宅。
薛彥身體瞬間繃緊,黑瞳如同被激怒的兇獸,“陸佳佳,你在故意羞辱我?!”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陸佳佳喘了喘氣,她驚訝的問。
“陸佳佳,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戲。”薛彥黑瞳暗了暗,他小臂微微收緊,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收起你的心思。”
陸佳佳蒼白的脣瓣動了動,“甚麼?”
也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了呼叫聲,他迅速的將陸佳佳放在了樹下。
“你怎麼了?”陸佳佳不解的看着他,用盡了所有力氣才勾住了他衣服袖子,嗓音嘶啞,“我說錯甚麼了嗎?”
薛彥甩開陸佳佳的手,沉聲道:“我已經帶你走出了深山,你也不用在我眼前裝,放心,我對你沒興趣,也不會要挾你嫁給我,你不用跟上次一樣尋死覓活。”
陸佳佳懵在了原地,還沒等她問清楚,薛彥就快速的消失在了眼前。
……
薛彥早期家裏有點底蘊,有十幾畝良田,就是因爲這十幾畝良田,薛家被成分一降再降。
薛家幹着最重的活,拿着最少的工分,早期的時候還要時刻擔驚受怕有人騷擾。
薛家特別窮,薛彥二十三歲了都沒娶上媳婦,薛父心疼兒子,厚着臉皮上陸家求親。
別說‘陸佳佳’不同意,就算村裏普通長相的女孩都不願意。
‘陸佳佳’在陸母的渲染下,在外界一直是溫婉聽話的形象,那天氣的直接在人羣面前暴露本性,拿着薛父送過來的東西扔到門外。
她漂亮的臉上氣急敗壞,“就薛彥還想娶我,我就算是嫁給狗都不嫁給他,不就是救了我一次,我還給他好了。”
‘陸佳佳’說完就跑,直接跑到了湖邊,抬腳就跳了下去。
跟她預料的差不多,很快‘陸佳佳’就被她的幾個哥哥救了起來。
陸家的人被嚇壞了,陸母心疼女兒,更是直言薛家就是仗着救命之恩來討債的。
薛父尷尬的站在原地,薛彥來了,他冷眼看着陸家的人,帶着薛父離開了,一句話都未說。
而原主之所以獨自一個人跑到山上迷路,是因爲‘陸佳佳’在孃家甚麼都不幹,十指不沾陽春水,這也就算了,還私下裏貼補周文清。
陸家二嫂田金花本來就是個斤斤計較的人,她見自己小姑子閒在家裏甚麼都不幹,趁着家裏沒人,昨天對她冷嘲熱諷。
‘陸佳佳’也是個火爆脾氣,拿着家裏的籃子就上山挖草去了,結果迷了路,走進了深山,還摔進了坑裏。
這一摔,‘陸佳佳’並沒有被死,和她一樣,被薛彥救了出來。
但她生怕別人知道她又被薛彥救了,直接把救命之恩按到了周文清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