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浙踩着泥水踏進幽深的小巷,破舊的牆皮上幾根露出的老舊電線閃爍着藍白色的光。
路燈壞了一半,一會亮起,一會熄滅。
很難想象在科技極度發達的基地市內仍舊殘留着這樣破敗的地方,就好像是上個世紀遺留下來的老古董。
陳浙吸了口氣,抬頭看了眼店鋪的招牌,輕輕釦動門戶。
三重兩輕。
而後,店鋪的卷閘門被拉了起來,一個留着八字鬍的中年胖子心虛的左顧右看了一眼,一把拽着陳浙的胳膊就給拉了進去。
“別見怪,小心無大錯。”
陳浙額首,沒有多話,只是被口罩遮住了滿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眨了眨,算是認同了做賊心虛的老闆觀點。
“東西呢。”
陳浙開口,刻意壓低了嗓音。
胖老闆笑了笑,從烏漆嘛黑的櫃檯後小心翼翼的摸出一支封好的試管來,裏頭淡藍色的液體閃爍着瑩瑩的光:“超凡生物的血清,我敢打賭這很新鮮。儘管還沒有做過鑑定,但本來就是盲盒類產品,開好開壞概不負責。”
“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靜脈注射超凡生物的血清的確有可能激發基因序列,帶來超凡感受,運氣好的重了大獎更有幾率成爲覺醒者。但失敗的概率也很高,如果你不小心成了沒有腦殼的行走者,請不要怨恨小店,在下也只是爲人民服務。”
行走者......
陳浙愣了愣,自各類超凡生物開始逐漸在藍星上嶄露頭角,至今已經過了整整一個紀元。早年間,各國政府部門還在藏着掖着,可隨着消息的逐漸普及相關部門甚至連藏都懶得藏一下,更通過發佈聲明,承認各種超凡生物在人類社會中的地位。
吸血鬼,狼人,覺醒者等等。
……
陳浙做了一個夢,一個常做的夢。
入眼是鋪天蓋地的大火,火舌張牙舞爪吞噬一切,他在烈火中踉蹌前行跌跌撞撞,而在推開了緊閉的大門後,陳浙仰頭看到了一輪明月。
嗡——
陳浙忽然驚醒,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他不可思議的盯着自己的手掌,而後看向設定好的時鐘。時間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陳浙閉了閉眼,抬手關掉了設定好的留音機,這才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冷水撲在臉上,陳浙冷靜了一點。
他仰着頭看向鏡子中倒映出的面容,蒼白的像是遠離了陽光一般,有種大病初癒的既視感。然後,陳浙扯動了一下嘴角。
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但無論怎麼說。
“成功了。”
他能夠感覺到身體的變化,不再像是之前毒素在身體中擴散那種虛弱無力的感覺,反而有種強大的力氣在身體中生成。
陳浙輕輕一嗅,甚至能夠聞到從窗縫中傳進來的泡麪的氣味。
就好像是他親手泡了一碗麪,放在鼻尖仔細品味,是陳浙最喜歡的紅燒牛肉口味。或者說,不止是嗅覺。
聽覺,觸覺,視覺,味覺......好像自身的五感都在發生變化,雖然有些很微弱,但陳浙還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神奇!
……
‘歡迎光臨。’
陳浙拎着方便袋走進十字路口旁的便利店。
他伸手抹掉玻璃櫥窗上的污漬,然後將雨傘規規矩矩的放在置物架上這才走了進去。便利店的打工是他長久以來的固定內容,九點上班,三點下班,六小時的工作時間讓陳浙留有充足的時間來補充睡眠。
陳浙並不打算捨棄這個工作。
他無比慶幸在注射血清之前給店長提出的是請假而不是辭職,這樣才能讓他在找了個一個不算理由的理由便成功矇混過關。
否則的話,陳浙不覺得自己短期內能夠找到更好的工作。
沒辦法,誰讓一隻開盲盒的血清已經幾乎掏幹了他所有的家底兒,一夜之間就好像變成了剛從孤兒院出來時候的一窮二白的赤貧狀態。
既然僥倖沒有死掉,那每月一次寄給院長先生的資助就要繼續。房東太太的催租也即將到來,這就是陳浙目前活着的全部意義。
但陳浙的心裏卻不覺得有甚麼。
“不過是從頭再來。”
陳浙非常樂觀,活着,比甚麼都重要。
在更衣室中更換了便利店的工作服,只可惜短了一點,注射血清後的變化並非只是遊歷在吸血鬼和狼人中間瘋狂搖擺的變化。
他的體型比原來高出了整整一截,十七八歲的高中生就算練的再好,但絕大多數也是普遍偏瘦的體型。
用當下比較流行的話來說就是細狗。
而陳浙就是正兒八經細狗中的細狗,每天打着多份工的陳浙儘管日常已經非常注意飲食搭配,但作息上的不規律還是讓他看起來比同齡人要瘦弱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