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痛啊!”
張有爲呻吟着,胃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擰成一團,飢餓如同鋒利的刀刃,在他體內肆意切割。
他勉強站直身子,在這冰雪覆蓋的山林間,他顯得如此渺小。
那件打滿補丁的破舊棉襖,像是他唯一的庇護所,卻也無法完全抵擋這刺骨的嚴寒。
他的雙手,紅腫得像兩隻熟透的柿子,凍瘡密佈,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指尖傳來的陣陣刺痛。
眉毛上凝結的冰霜,像是冬日裏的霜花。
四周,一片白茫茫,冰雪將世界裝扮得如同童話中的仙境,但對於張有爲來說,這卻是實實在在的煉獄。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冰冷的空氣喚醒自己麻木的神經。
呼出的氣息瞬間在空中凝結,化作一團白霧。
他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除了冰雪還是冰雪,連一絲生命的跡象都難以尋覓。
張有爲不禁苦笑,如果不是這清晰到無法忽視的痛楚和寒冷,他真會以爲自己只是做了一場荒誕不經的夢。
前幾天,他還是2024年那個風光無限的特種兵。
雖然每一次任務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卻總能化險爲夷。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開玩笑。
一次任務失敗,讓他穿越到了1961年的東北大興安嶺地區。
……
張有爲站在院子門口,剛準備進家門。
耳邊卻猛地傳來三姐張翠翠略帶尖銳的喊叫聲。
這喊聲不免讓人心頭一緊。
他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揣測。
家裏莫非真的遭了賊?
這年頭,即便是最狡猾的耗子,恐怕也難在這家徒四壁的環境中尋到一粒餘糧。
張有爲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着穿過了那道斑駁的木門,來到了院子裏。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猛地愣住了。
母親秦秀蓮,那個平日裏總是以溫柔的笑容面對生活,用一雙巧手默默操持着家務,將家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女人,此刻卻狼狽地倒在地上。
她的頭髮散亂,失去了往日的整潔,眼眶泛紅,淚水在她的臉頰上蜿蜒流淌,留下一道道淚痕。
而站在秦秀蓮對面的,正是三姐張翠翠。
這個20來歲的大姑娘,比張有爲這個1米8的大高個矮上一點。
她穿着打着補丁的棉襖,長髮被簡單地紮成馬尾辮,土裏土氣。
此刻,張翠翠那雙眼睛卻像是要噴出火來,嘴角掛着一絲不屑的冷笑。
“翠翠,是媽不好,我也是看善喜發高燒,想去買點藥來,真不是偷呀。”
……
張有爲進到自己房間。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炕上,臉色煞白如紙的張善喜。
張有爲的心猛地一緊,他伸手去摸張善喜的額頭。
剛一觸碰,就被那滾燙的溫度驚得縮回了手。
“呀!怎麼這麼燙!”
他驚呼出聲,聲音裏滿是焦急。
沒有絲毫猶豫,張有爲迅速將張善喜從被窩裏抱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秦秀蓮,急切地說:“媽,快把她放我背上,咱們得趕緊去看醫生!”
話音未落,張有爲已經彎下了腰,做好了背張善喜的準備。
然而,就在這時,秦秀蓮的聲音顫抖着響起:“孩啊,可咱們沒錢呀。這......這怎麼辦纔好?”
張有爲聽後,身形微微一頓。
“媽,別擔心錢的事。我們先揹着善喜去村衛生所。”
說完,他不等秦秀蓮回應,已經穩穩地將張善喜背在了背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向着村衛生所的方向飛奔。
張有爲揹着張善喜,心急如焚地穿梭在鄉間小路上。
寒風吹過,帶起一陣陣枯葉的沙沙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