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瀰漫着一股濃濃的藥味,嗆得人鼻頭髮酸。
沈建國睜開眼,入目是斑駁的土牆,糊着舊報紙的窗戶透進昏黃的光。
他躺在一張硬板牀上,身上蓋着打了補丁的被子,粗糙的觸感很不舒服。
“建國,你醒了?”一個虛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牀榻邊的女人身上。
歲月如刀,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原本白皙細膩的肌膚,如今變得蠟黃粗糙,似乎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
儘管病魔纏身,卻依然能從她憔悴的容顏中,窺見幾分昔日的風采。
是李姨!
沈建國腦子裏“嗡”的一聲,無數畫面瘋狂湧入。
父親去世,母親回城,他被寄養在李姨家,李姨嫁給一個酒鬼,酒鬼在冬天凍死,留下她和女兒雅馨相依爲命......
他重生了,回到了1980年!
這一年,他正處於風華正茂的21歲!
“李姨,您感覺怎麼樣?”沈建國掙扎着坐起來,嗓子像是被火燒過一樣,聲音嘶啞。
李姨伸出手,枯槁的手指緊緊握住他:“建國,我怕是不行了,雅馨......雅馨就拜託你了。”
……
沈建國揮揮手,留給雅馨一個自信的背影,走出家門。
寒風凜冽,吹得他臉頰生疼,但他心裏卻燃起了一團火。
重活一世,他不會再碌碌無爲,他要改變命運,保護他在乎的人!
沈建國快步朝鎮上走去,腦子裏飛快地盤算着如何賺錢。
現在是1980年,改革開放剛剛起步,到處都充滿了機遇,只要抓住機會,就能改變命運。
他記得,村子後面的山上有很多草藥,可以採來賣錢。
他還記得,鎮上的黑市有人倒賣緊俏物資,可以從中牟利......
沈建國握緊拳頭。
這一世,他不僅要讓雅馨過上好日子,還要讓那些曾經欺負過他們的人,付出代價!
沈建國到了鎮上,直奔衛生室。
衛生室的門是那種傳統的對開式木門,門的上半部分鑲嵌着四塊方形的玻璃。
輕輕一推,便開了。
裏面的空間很小,只能放下一張木質藥櫃,分成了一格一格的小抽屜。
每個抽屜上都貼着一塊白色方形標籤,工工整整地寫着各種藥品的名稱。
還擺着幾個藥瓶和幾株草藥,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醫生坐在櫃檯後面,眯着眼睛打瞌睡。
……
“我猜,可能是野豬和狗獾打架了。”沈建國說,“你看,這些腳印,像是野豬的,那些,像是狗獾的。”
“野豬?狗獾?”黑狗兒瞪大了眼睛,“那也不小啊,尤其是野豬,發起瘋來,比老虎還嚇人。”
“怕啥,咱們小心點就是了。走,順着腳印追上去看看。”
兩人一狗繼續沿着野獸留下的痕跡,在茂密的灌木叢中穿行。
山路崎嶇,落葉堆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突然,一陣“撲棱棱”的翅膀拍打聲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沈建國猛地抬頭,只見一隻肥碩的野山雞從灌木叢中竄出,五彩斑斕的羽毛在陽光下閃耀。
它驚慌地撲扇着翅膀,試圖逃離這片危險的區域。
“好傢伙,送上門來的美味!”沈建國低聲說道。
他迅速地從背後取下弓箭,搭箭上弦,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野山雞飛得很快,而且飛行軌跡飄忽不定,忽高忽低,給瞄準帶來了極大的難度。
沈建國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定住那隻野山雞,弓弦緩緩拉滿,手臂上的肌肉繃緊。
他感覺到指尖的弓弦微微顫抖,那是力量積蓄到極致的表現。
呼吸放緩,心跳聲卻在胸腔裏擂鼓般震動。
野山雞撲騰着翅膀,在空中劃出不規則的弧線,每一次振翅都讓瞄準的難度增加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