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城,十二月。
冬日深夜,天氣很冷很冷,風颳在臉上如刺骨一般。
兆達酒店內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明晃晃的光從頂上掃下來,映照着精心打扮的男男女女。
屋內熱氣陣陣,燻得人暖洋洋的,和室外的寒風冰冷像是兩個世界。
放眼望去,幾乎每一個都是八卦新聞的熟面孔,衣香鬢影,熱鬧寒暄。
今晚,由星海傳媒舉辦的明星慈善晚宴在這裏的一樓宴會廳舉行。
紀安辛身着一襲高開叉的抹胸黑色露背禮服裙,露出姣好的身材,棕色的大波浪捲髮慵懶的披在左肩,右眼的珍珠妝比往日更添明豔動人。
在剛剛結束的捐款環節,紀安辛毫不猶豫的捐了一千萬。
她在圈內闖蕩七年,除了拍過不少口碑很好的電影和電視劇,資本也已累積得不少。
其他的演員,歌手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或是推杯換盞,或是講些甚麼趣聞,唯獨紀安辛這兒,從始至終就她一人。
紀安辛如今風頭正勁,圈裏與她不對頭的也不少。
她站在石雕柱後面,舉起紅酒杯,微微的抿了一口,目光只是沉沉的落在大門口。
很快,門口出現一個戴着紅色毛線帽,身穿羽絨服,腳踩雪地靴的圓臉女孩。
紀安辛眼睛亮了起來,在圓臉女孩走近時,帶着她往角落裏靠了靠。
“問出來了嗎?”紀安辛聲音低低的問。
……
她抬起手,敲了兩下。
許久,屋內並沒有任何回應。
紀安辛又敲了敲,還是靜悄悄的。
她抿了抿脣瓣,擰開門鎖,推門而入。
沒有意外,那男人就坐在沙發上。
紀安辛關上門,又反鎖好,才慢慢的踱步走過去,很不客氣的往男人腳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魏沅西剛在晚宴上喝了不少酒,這會兒慵懶的陷在沙發裏,純黑的襯衫解了三粒衣釦,露出鎖骨往下一點的肌膚,禁慾又好像勾着人。
男人往後靠着,眼眸合上,手掌搭拉在額頭,似乎被酒醉弄得頭痛。
不過,頭痛的似乎也不止這一件事。
他微微掀開眼眸,覷向對面手託着下巴注視他的女人。
“我倒不知道,紀大明星還有這種不請自入的癖好?”男人微啓脣瓣,眼神似是嘲諷的看着她。
紀安辛眨了眨眼睛,嗯哼一聲。
“……”魏沅西被她這種大方承認的厚臉皮堵了一口。
女人細長的手指在臉頰上點了點,她才張嘴:“聽說,魏總家裏最近遇到麻煩事了?”
魏沅西眼眸微擰,打量着她,聲音冷淡的開口:“紀小姐,我跟你很熟嗎?”
……
紀安辛斂起神色,身子也坐直了。
“一年一度的明星慈善晚宴,魏總的女友寧施施小姐怎麼沒有出席呢?”她專注的看着魏沅西,認真的問。
魏沅西還是那副冷冰冰的口吻,說:“與你何干?”
向來被人衆星捧月待着的紀安辛遭了冷遇,她也不惱,只抿抿脣,自問自答的開口:“想來應該是同魏總鬧彆扭了吧,據我對寧小姐的瞭解,沒戲拍不工作的時候,她總是賴着魏總你,幾乎是形影不離。”
“這回,她連你花錢舉辦的晚宴都沒參加,估計是鬧得很不愉快了。”紀安辛饒有興味的看着他,右眼的珍珠妝在燈光的映照下微微的閃着光。
空氣中氤氳着淡淡的酒氣,燻得人熱熱的,魏沅西在這微妙的氣氛中啓脣:“看來,我得抽時間與倪總見見面,他旗下藝人閒着沒事幹,居然調查起我來。”
“這事兒我得說道說道,好讓他給有些人敲敲鐘。”他淡淡的說着,聲音裏夾雜明顯的威脅。
“魏總別生氣。”紀安辛笑了笑,指着自己,“我呢,也沒有惡意,說這些也不過是爲了先給您交個底,好讓咱們合作得更愉快。”
“合作?”魏沅西挑了挑眉,似乎不太明白。
紀安辛嗯一聲,點了點頭。
“我明白魏總跟寧小姐是兩情相悅,不過我聽到點小道消息,貌似魏總家裏已經給您的婚姻做了其他的安排。”她看着他,聲音很篤定。
“我說得對嗎,魏總?”紀安辛又問。
魏沅西目光對上她的眼睛,女人眼裏瞳仁清澈,藏着一絲狡黠。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勾了勾嘴角:“紀小姐哪裏來的小道消息,還挺靈的?”
男人沒有否認,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