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北疆,黃沙滾滾。
那漢白玉鑄造的擎天國門之下,林軒身穿蛟龍戰甲,目光如劍,他望着前方遼闊無垠的戈壁,雙肩之上的穿雲金絲蟒袍驟然隨風起舞。
在他身後,十萬兒郎手持鋼槍,神色崇拜地看着那巍峨挺拔的身影,目光中除了敬重之外,還有濃濃的不捨之情。
“王,你真的要離開嗎?”
彼時,伴隨着一道沉穩有力的步伐聲踏在這漫漫黃沙上,只見副官朱雀英姿颯爽,身穿銀色戰甲,目光恭敬而又有些黯然地望着林軒,再次輕聲道:“上峯敕令,此次大敗北狼國,龍王功不可沒,只要你班師回朝,便封冠軍侯,掛印國士無雙。”
說完這句話,朱雀抬起了尖俏的下巴,望着林軒的背影,也充滿了濃濃的敬畏。
他從軍六年,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乃是大夏十大戰神之首,更是讓世界顫抖的龍王殿殿主,尊稱龍王!
此次林軒一舉平定北疆數十年戰亂,戰功更是震古爍今,驚憾世界。
可是就在這步步高昇,成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絕世榮耀時,這位龍王竟然電至上峯,要卸甲歸隱,離開北疆,着實讓人難以置信。
“不用再勸我了。”
林軒望着國門之外,他神色感慨,慢慢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照片,默默摩挲之後,開口道:“我現在就想陪着她,然後給她一個震驚全世界的婚禮,讓她成爲全世界最美最幸福的女人,最後陪她周遊全世界。”
六年前,他本是大夏林家落魄不堪的棄子,一度靠收破爛維持生活,可是卻被人暗中算計下藥,和一位女孩子發生了關係。
事後,林軒自認不是傳統保守的人,可是,當他想起朦朦朧朧之間,那俏臉上的冰涼淚珠以及那雪白牀單上的一抹梅花之後,心臟就像是刀割似的,讓他心生愧疚。
可是茫茫人世間,又該上哪裏尋找那個女孩?
好在林軒雖然當時意識昏沉,可還是記得那女孩子的手腕上,戴着一條海藍色的珍珠手鍊,就憑這個僅有的線索,他終究是找到了那個女孩。
……
冰冷淡漠的一句話,就像是平地炸雷,在林軒的耳邊轟鳴作響,讓他的臉色在驟然間就變的陰沉如鐵。
‘恭喜你活着回來了’,如同一把刀,狠狠的在他心臟上割了下去。
生疼而狠辣。
難道,我就必須應該死在外面?
“林軒,你趕緊滾吧,不要打擾我女兒和秦少的訂婚宴,你也不聞一聞自己身上的酸臭味,也敢向我女兒求婚,你算個甚麼東西?”
陳韻的母親王翠說話的語氣尖酸刻薄,她滿臉嫌棄地衝着林軒吐了口唾沫,嚷嚷道:“當兵回來的就有理了是不是?你看看你一窮二白,有甚麼資格配上我女兒!”
“你知道秦少是甚麼人嗎?他可是秦家的二公子,人家更是人中龍鳳,你比得上嗎?”
林軒聲音冰冷,“當兵怎麼了?我當初爲甚麼去當兵,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再說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怎麼就知道我比這秦家的二公子差!”
噗!
“我還莫欺少年狂呢!你要是知道秦家是我們文海市的二流世家,我想,你的腿已經嚇軟了吧。”
“依我看啊,他就是一個在部隊養豬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趕緊滾吧,不要再這裏噁心陳韻和秦少了,人家還要舉行訂婚宴呢。”
衆人捧腹大笑,對林軒則是更加鄙夷。
然而林軒對此置之不理,他滿臉失望地看着陳韻,聲音沙啞道:“你說過,等我榮耀歸來,你便嫁給我。”
……
此時此刻。
陳曦的俏臉蒼白無色,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嗡嗡作響,有種難以描述的窒息感開始迅速的充斥着她的全身。
望着眼前這朦朦朧朧之中有些熟悉的男人,陳曦的嬌軀都忍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
林軒,居然就是六年前那個毀掉自己清譽的男人,更是讓自己有了身孕,遭受整個陳家嫌棄與白眼的人!
爲甚麼會是他!
“對不起。”
林軒知道現在一切轉變太快,陳曦有些難以接受,但還是舉起了那條海藍色的珍珠手鍊,“我雖然不知道你,但是我記得它,所以……”
所以,我就錯愛了六年。
這句話,林軒沒敢再次說出口。
然而陳曦哪裏聽不懂這裏面所蘊含的意思,玉手死死地握着那一束玫瑰花的花束,任由淚水劃過了臉頰,她想起自己那處處遭人嫌棄的女兒,再想想父母最近給自己安排的親事,俏臉上浮現出來了一抹淒涼的笑意。
就算是不爲自己,爲了女兒小草,也該讓她認識一下爸爸吧?
可是,又怎麼能夠隨隨便便就便宜了這個喫幹抹淨就不管不顧的混蛋!
陳曦看着手中的十一朵白玫瑰,忽然咬了咬紅脣,奮力衝着地面猛然一摔,“別人不要的再給我,我也不要!”
“既然你想要補償我,那就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心意!”
原本還以爲林軒會生氣,可沒有想到他竟然悠然一笑,“對,區區十一朵玫瑰,怎麼能夠配得上你,改天我讓整個文海市遍地紅裝,處處都是玫瑰花,爲你做陪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