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幾根小草野蠻地生長在佈滿青苔的石頭縫,破敗不堪的屋檐上的水珠滴在少年的額頭上。
姜景辰伸手擋住水滴,眉頭微蹙。
他家哪來的水啊?
手臂撐着就要起身,瞥見周遭的環境,雙眼瞬間睜大,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這…是哪兒?
他爸就算對他再嚴苛,也不至於趁着他睡覺把他扔到這個破地方吧?
姜景辰捏了捏眉宇,狐狸眼微眯。
不知道爲甚麼,這裏似乎有些熟悉。
他來過這兒嗎?
晃了晃昏沉的腦袋,低頭拍去衣服上的灰塵,他這才發現自己還穿着睡衣!
他昨晚睡覺的時候換衣服了嗎?
來不及想太多,前面不遠處傳來幾道打鬥聲。
緊接着一道響亮格外熟悉的聲音傳到他耳中。
“就這點兒能耐還想羣毆你姑奶奶?回家再練幾年吧!”
……
屋裏傳來一個響亮的女聲,“誰啊?皎皎去開個門!”
錯不了!!
這如此充滿生機的嗓音,絕對是姜女士!
他親愛的姥姥!
最寵他的姥姥!
“來了!”姜止也是剛回到家,屁股還沒坐下,一個順滑去開門。
“誰…”話硬生生地堵在喉嚨裏。
這神經病怎麼跟她家裏來了?!
姜景辰臉上是甜美乖巧的笑,“媽…唔…”
姜止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翻身摁到牆上。
“皎皎,誰啊?”廚房的姜簡一直沒聽見聲音,伸出頭來問。
“沒事兒!媽,我同學,來問作業的。”姜止瞎話張口就來。
回了姜簡的話,姜止單手別住姜景辰的脖子,“大哥!我都給你錢了,外面這麼多人,你也不用非賴上我吧?等等,你是怎麼知道我家的?”眼眸冰寒,帶着分分S意。
難道是尾隨她?
還是…那人渣弄來的?
……
姜景辰望着漫不經心完全把自己當空氣甚至是仇人的母親,心裏的難受幾乎要化爲實質。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您的生父喚秦升,現在應該叫秦增傑。”
姜景辰話音剛落,姜止的拳頭到他面門!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怔怔地頓在原地,“我…”
“那人渣還真是甚麼都和你說啊,”姜止冷笑,起身低頭俯視他,壓住自己想掐死他的慾望,“連這都和你說了啊,是真不怕你反水把他告上法庭啊。”
再等等,等她成年了,收集好所有的證據,再送那人渣去死!
真是個人渣!爲了這個兒子竟然不惜承認自己假死重婚的事!
姜景辰瞬間從姜止的話中捕捉到最重要的一點!
媽媽不是把他當神經病,而是把他當成了姥爺的私生子了!
他出生的時候,姥爺的事兒已經解決了。
但從大人們的隻言片語中,他也知道了這位有血緣關係的姥爺是個多麼令人噁心的人渣鳳凰男。
明白這一點,姜景辰也瞬間知道媽媽對自己的惡意從何而來。
他忙解釋,清澈的狐狸眼泛紅。“我不是!您誤會了,我不是您同父異母的弟弟,我真的是您的親兒子!”
“我的名字是姜景辰,姜止的姜。是您給我取的名字。”
姜景辰指着自己右眼下瞼的淚痣,“這兒,是不是和您一模一樣?”又歪過頭,“還有我的側顏,是不是也和您格外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