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年,我未婚未育,用力託舉家庭。
卻從不被允許上桌喫飯。
除夕夜,我又一人辛苦做完年夜飯,腿疼的想要坐在椅子上休息。
卻被父母當衆訓斥,說女人不配上桌喫飯。
我一把掃開飯菜,「那就都別吃了。」
……
餐碟砸了一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爸敲着拐,「你敢給我甩臉色?」
我弟拽了拽我的衣袖,皺眉道:「姐,你發甚麼瘋了?趕緊給爸道歉!」
我看着他虛僞又不耐煩的神色,狠狠甩開了他的手。
「你憑甚麼讓我道歉?你是做飯了還是洗碗了?站着說話不腰疼!」
我媽見我罵弟弟,伸手就扇我。
「你個神經病!竟然還敢罵你弟弟!」
我狠狠捱了一巴掌,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只覺得無比心寒。
……
圓桌上坐着我弟的女朋友。
她燙着潮流的捲髮,化着淡淡的妝,就連指甲上也塗了好看的指甲油。
我媽在邊上一連聲兒地誇她好看,對我卻滿是嫌棄。
「不像我們家那個丫頭,一點也不會打扮,還不如我這個老婆子,怪不得嫁不出去!」
就連一向古板的父親也罕見地誇讚,「曉燕捨得對自己好,我們家能娶到這樣的兒媳婦是福氣!能旺自己,就能旺全家!」
好像每次在我想給自己買件新衣裳的時候,滿臉厭煩的人不是他們。
我媽說我整天待在廚房裏,買衣服不如買個圍裙。
我爸說與其花這個錢,不如桌上多添幾個菜。
於是,我放下那件二十七塊的短袖,去菜市場買了一斤排骨。
手機一震,我弟打來了電話,劈頭蓋臉對我質問。
「你怎麼把親密付解綁了?是不是存心不讓我們過個好年?!」
我忍不住嘲諷:「不是你說要帶爸媽下館子的嗎?你擺完闊了卻要我付錢,真是好厚一張臉!」
我弟氣急敗壞:「你把飯菜掀了,自然要你付錢!」
我媽見不得我攻擊弟弟,對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不結婚已經夠讓我們丟臉了!還想讓我們付錢的時候再丟一次臉嗎?!我造了甚麼孽,生出你這個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