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想想追着大黃狗跑了二里地才把它嘴裏的窩窩頭搶到手,狼吞虎嚥的喫下去。
喫的太急,差點把自己噎死!
使勁兒捶着自己的胸口。
楚星瑤穿着嶄新的布拉吉,攙扶着大病初癒的奶奶,眼神複雜的看着遠處噎得翻白眼的時想想。
這就是上輩子搶走她人生的人。
瘦得跟竹竿一樣,皮膚蠟黃,一頭枯黃,毛躁的頭髮像隨時都能竄上天,身上不合身的衣服補丁疊了一層又一層。
“想想命苦,出生才幾天就被扔在雪地裏差點凍死,四歲的時候家裏遭難,我和你爺爺一起病倒在牀,她就扛起照顧我們的重擔,爲了省一口飯給我和老頭子,好幾次餓暈在外面。”
楚星瑤回頭,奶奶的臉上早已熱淚盈眶。
上輩子她無數次想,要是她沒有被人拐賣,要是時想想沒有搶走了她的人生,她就不會落到被迫嫁人,被家暴,死後無人收屍的下場。
重活一輩子,她披荊斬棘從泥潭裏爬出來,幫助下放在農村改造的親生父母提前回城。
結果發現生病的爺爺奶奶要靠時想想照顧。
每月還給下放的父母寄物資。
儘管到他們手裏的東西極少,卻也給他們掙出一線生機。
她要真把人攆走,倒成恩將仇報了。
楚星瑤握緊奶奶的手:“我去給妹妹送點水!”
……
他們運氣好,國營飯店午餐剛出餐,排隊的人並不多。
楚星瑤買了兩碗米飯,三份紅燒肉,一盤對蝦,一條帶魚,刨去各種票,攏共花了三塊六毛八。
時想想瞄了眼楚星瑤掏出來的票,眸光一閃:該不會是同行吧!
也不知道她是那條道上混的,看這掏錢的爽快勁兒,掙得不少啊!
楚星瑤是楚爸爸的親生女兒,她這個外人離開是遲早的事,她不屑和別人爭甚麼。
本着不要白不要,不喫白不喫的原則。
時想想心安理得的收下楚星瑤買的衣服鞋子。
紅燒肉乾了一盤又一盤,喫得滿嘴流油!
楚星瑤舉着筷子,看着桌子上比洗了還乾淨的盤子,臉上的表情逐漸皸裂:“你,不撐得慌嗎?”
三盤紅燒肉,一盤蝦,一條帶魚,全喫光了!
時想想往嘴裏扒了一口米飯,仰起頭質疑的凝視着楚星瑤:“你是不是請不起?”
“我不是那個意思?”楚星瑤擺手否認,擔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我怕你喫太多肚子受不了!”
時想想:“你是不是請不起?”
楚星瑤咬緊後槽牙:“你給我等着!”
說着,憤憤起身又去買了兩份紅燒肉,一大盤肉包子。
……
沒一會兒,除了睡得死沉的楚星瑤,其他人全起來了。
“那人跑得快,我看見他從書房出來的。”時想想提醒道。
當年楚父楚母就是被人栽贓陷害的,午夜夢迴還會出一身冷汗,經時想想這麼一說,全家都變了臉色。
時隔多年,他們還想如法炮製。
楚爺爺關上大門:“找!”
全家人出動,就差給家裏來了個大掃除。
“找到了!”
楚父從書架上跳下來,將一個信封拿下來打開。
一看上面的內容臉色煞白,高大彎曲的身子向後晃了晃:“他們怎麼敢!”
楚爺爺扶正老花眼鏡,仔細將信上的內容看了一遍,那一頁薄薄的紙如一座山壓在他的手上。
“不要聲張,他們很快就會有動作,先把這東西處理了。”楚爺爺冷靜的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上,時想想正在生火,一羣人就衝進來。
“有人舉報你們和灣島的人密切來信,都站着不動,我們例行公事搜查。”
楚星瑤被外面的聲音吵得頭疼欲裂,起身披着外套出來,一看那麼多人,心裏暗道不好,懊惱的蹙了蹙眉頭。
昨晚上追着豬S了一晚上,不然也不至於睡得這麼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