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九寒冬的西北風裏,一男一女相對而立。
“林聽,我可以和你談朋友,但你要明白,我喜歡的人是鄭妙英,我和你暫時在一起只是爲了氣她,你不要對未來有任何幻想。”
“......”
林聽沒答話,不是因爲傷心,而是懵了。
她前一秒剛拿到B輪融資,正齜牙數錢呢,後一秒就閃現到了西北風呼嘯的大雪地裏,聽一個凍得像孫子似的男的大放厥詞。
與此同時,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鑽進腦海。
她穿進了一本人均八百個戀愛腦的九十年代背景的言情小說裏,是與她同名的一號青梅女配。
她是男女主的黏合劑,是誤會製造機,是腦子短路的法制咖。
她......
她敬作者兩杯酒,一杯敬死亡,另一杯也敬死亡。
林聽深吸了一口零下二十度的冷空氣,掐着手心讓自己冷靜。
淡定、淡定......
她是二十歲父母雙亡後用八年時間把自家小工廠幹到B輪融資的真·霸總,她還能幹不過這幫戀愛腦?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來找我,更不可以牽我的手......”
話癆男還在叭叭。
……
這個爐子看起來實在不具備毀屍滅跡的能力。
哦不,重要的是做人可以行,但不能刑。
所以,林聽只能耗費二十三分鐘來維護自己的清白。
最後,大叔送了她一根烤苞米,堵上了她的嘴。
林聽揣着熱乎乎的苞米,按着腦海中的陌生記憶慢悠悠往家走。
那個穿着羽絨服的男生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好像怕她想不開隨機挑選一個雪窩子把自己埋了似的。
林聽沒注意身後的情況,她望向路邊小店的玻璃,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不自覺揚起。
這張臉與她十八歲時幾乎一樣。
看到自己久違的年輕臉龐,林聽輕聲說:“嘿,好久不見。”
她瞥見店裏的日曆,1992年1月7日。
林聽有些激動。
這本小說唯一的優點就是完全契合現實中的九十年代背景了。
九十年代,正是遍地是風口、豬都能起飛的好時候。
她必須趕在陳俊功成名就前起飛,以免這傢伙突然腦子犯抽又來個死亡威脅。
以他的腦回路,做出甚麼喪心病狂的事都算合理。
……
林聽又一次耗費了二十三分鐘來自證清白。
林媽很和藹地說:“滾犢子,再叭叭把錢還我。”
林聽滾了。
滾回到沙發邊,林聽拿着五十塊錢望着林爸:“爸爸,媽媽不信我,給了我五十塊,看您這表情也是不信的,所以......”
她瞄着林爸的褲兜,瘋狂暗示。
林爸雙手捂兜,滿臉驚恐:“我信!我信!陳俊那小崽子除了長了張好臉啥也不是,我閨女怎麼可能喜歡他?”
林聽嘴角輕顫。
林爸瞄了眼她手裏的五十塊,嚥了口口水:“閨女,你是知道你爸的,我一個月零花錢才五塊,我、我......你信不信我也丟了錢?”
林聽:“......”
號稱市醫院普外第一刀的林爸,每月零花錢五塊。
寫出這個設定的作者一定沒有心。
林爸顯然不想繼續這個糟心話題,他打開收音機,闔眼聽新聞。
林聽自覺坑爹無望,也閉上眼睛繼續琢磨該怎麼用這69.9元創業。
“......滬市將於1月15日開售股票認購證......”
一條新聞突然傳進她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