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咱們結婚三年,你遵守約定沒碰我,我很感激,但也只是感激你明白嗎?”
“如今災荒年,誰家都不好過,既然村長家願意出十鬥小麥換我做他家兒媳婦,你就同意了吧。”
朦朧間,周陽耳邊傳來女人的啜泣聲,緩緩的睜開眼。
入目是一間土窯,窯壁上抹着一層泥和麥稈混合物,再上面貼滿了報紙。
正上方,是一盞泛黃的燈,一條黢黑的老式手拉繩延伸而出,綁在炕頭上。
炕邊坐着一個身材纖瘦的女人,扎着倆羊角辮,穿着中山裝,搭配一條藍色的褲子,整體打扮非常有年代感。
周陽眼神迷茫。
這是哪裏?
這個女人又是誰?
“我不是在野外求生,掉進了深潭中,怎麼醒來就是這番景象?”
隨着周陽絞盡腦汁想回憶點甚麼,一段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而他的表情,也從木訥變成了震驚。
他......穿越了,來到了1975年。
前身也叫周陽,是小灣村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名叫王芬,是城裏人。
這個年代,正是知青下鄉運動的大背景,所以王芬就來到了小灣村,而她的美貌,很快就在村裏引起了轟動,幾乎村裏的適齡青年都對她虎視眈眈,甚至附近村的一些男人也翻山越嶺過來一睹女知青的容顏。
……
小男孩臉蛋髒兮兮的,褲腿上也沾了很多土,可見一路跑來多不容易,一定都摔了好幾次。
周陽認出小男孩的身份,正是前身的小侄子,狗蛋。
“狗蛋,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周陽想問清楚,但狗蛋只是一個勁的哭,話都說不利索。
周陽好一頓安撫,小傢伙才逐漸平復了情緒。
“爸爸要賣妹妹,媽媽讓我來找你。”
聽到這話,周陽臉色一變,雖然他和前身的家裏人沒甚麼感情,但既然佔據了對方的身體,就得用這個身份活着,也有責任和義務照顧好前身的家人。
更何況,他一直對人販子深惡痛絕。
周陽壓根就沒耽擱,抱着狗蛋一路飛奔到了大哥周天家裏,剛進門就看到兩個陌生男人抱着小侄女,而嫂子死死的拖住對方的腿,儘管已經滿身是泥,甚至臉上還留着通紅的手指印,她還是沒撒手。
“求求你們,放了我女兒吧。”
反觀周天,則躲在屋內抽着旱菸,始終沒露面。
“媽媽......”
小狗蛋從周陽身上掙脫掉,哭着跑向嫂子。
這一幕,讓周陽心裏很不是滋味。
“把孩子放下。”周陽沉聲說道。
那倆人不耐煩的看向周陽,問道:“你是誰,別多管閒事。”
……
嫂子劉珊一邊勸着,眼淚更是不自覺的淌了出來,手死死的攥着周陽的胳膊,生怕對方做傻事。
周陽也知道村民對莽山是打心底的恐懼,但這一趟他必須去,只能違心的安撫嫂子,道:“嫂子放心吧,我可是很惜命的,自然不會去冒險,我只是拖延時間罷了。”
劉珊聽完,這才鬆了口氣,不過眼底卻抹過一絲無奈,但還是甚麼都沒說,簡單囑咐了幾句就折返回去。
周陽看着已經接近傍晚的天色,也匆匆趕回了家。
一進家門,他就看到王芬抱着一個黃面饃在喫,絲毫沒有迴避的意思。
周陽也沒理會她,直奔儲物間搜尋能用得到的東西。
王芬看到自己被忽視了,心裏忿忿不平,索性直接來到周陽身邊,故意將嘴吧唧的特別響,試圖引起周陽的注意。
但周陽就像是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找尋着東西。
過了好一會,王芬才忍不住開口道:“給你還留了一個黃面饃,是李二年送來的,他說謝謝你同意我離婚。”
說着,王芬遞過來一個拳頭大的黃面饃。
聽到這話,周陽一頓,回頭瞥了一眼王芬,視線在黃面饃上掃過,反手將饃打翻在地。
“我嫌髒!”
“王芬,我警告你,你和李二年怎麼搞都行,可以去草垛,苞米地,但別在我家裏,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另外,和你離婚單純的是我厭倦了,相反我還要感謝李二年收了你這種禍害,否則流進了市場,禍害到了別的好男人,那我作爲前夫,還真的有罪了,你們倆王八配綠豆,絕配。”
周陽的嘴絲毫不留任何情面,直接懟的王芬面如土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