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不嫁。我下鄉,我去鄉下當知青,好不好?”林曼妮趴在桌子上痛苦的哭訴着。
林靖軒氣急敗壞的在屋裏走來走去,手指裏夾着只香菸,猛地抽了一口。
無可奈何的說:“你以爲知青好當?就你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能幹得了那繁重的農活嗎?”
“還有你這嬌小姐脾氣,以爲有幾家人能受得了你?”
“我那排長是戰鬥英雄,要不是戰場上受傷退役了,你以爲能輪上你這個小鼻嘎!”
“甚麼?我好歹也是國外留學回來的,當初要不是爸媽非要回來,我也不至於現在還沒有工作!”
林曼妮義憤填膺的回擊着親哥,深怕林靖軒不知道自己的委屈。
“當初你可以選擇不回來,那麼不喜歡這片土地,爲甚麼還要眼巴巴的跟着回來?”
聽到親妹口不擇言的話,林靖軒恨不得一巴掌扇她臉上,他和父母一樣深愛這片國土。
從小爸媽對他們的教育就是,“興亡有責,況在國家。忠貞報國,振我中華”!
林靖軒滿眼失望的看着妹妹,他也知道讓林曼妮嫁到農村確實委屈她,但目前這個情形只有這樣做才能保下她這條命。
他在部隊裏聽無數個戰友講過下鄉知青乾的活有多苦,很少有能完全適應地裏農活的人。
好多知青爲了逃避農活會直接或者間接嫁給當地人,只爲不被餓死能活下去。
尤其長相漂亮的女知青深受當地男生的喜歡,莫名被調戲或者故意製造某種機遇,迫使女知青嫁給他們,這也不是沒有的事。
女生爲了自己在當地的名聲,爲了能活下去,還是會委身於暗害她的人,畢竟這個年代還是“名聲比命重要”的時候。
……
“甚麼?他哪方面有問題沒?”陸母一臉懵的看着滿面紅暈的女兒。
陸雪花看陸母一臉茫然的樣子,只能心一橫,說出心中的疑惑,“就那方面呀,生孩子那方面。”
“啥?你個黃花大閨女問這幹啥?還是你知道了甚麼?”
陸母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寶貝疙瘩。
她也想盡快把這丫頭嫁出去,可挑來挑去錯過了好年紀,現在相中周衛國也算是知根知底,還算滿意。
哪知這丫頭又來這麼一出!
“怎麼?你又聽誰在你面前嚼舌根了?你說你都相看幾個了?滿手都快數不過來,好不容易有個對眼的,現在又不行?”
陸母恨鐵不成鋼的拿手指戳着陸雪花的額頭,按她的想法就該當初早早把她嫁出去,留來留去留成仇!
原本陸雪花就是最小的女兒,上面四個哥哥,從小慣的臭毛病特別多。
除了能掙幾個工分偶爾做下飯,家裏其他活兒甚麼也不幹。
四個兒媳婦對她早就滿腹牢騷,早就想把她嫁出去,好騰房讓家裏其他孩子住。
要不是老頭子是村長,自己說話還算管用,那四房兒媳婦早把她給賣了換錢花。
“可我也不能嫁個殘廢,一輩子守活寡吧!”陸雪花一臉羞紅的跟陸母據理力爭。
“守活寡?就周衛國那身子能讓你守活寡?你是不相信他?還是不信你會生孩子?”
陸母只差把指頭肚戳在陸雪花的額頭上,難怪這麼大年紀了還沒嫁出去呢!
……
“衛國,還沒睡呢?娘想進來跟你說幾句話,行不?”
周母在門外輾轉反側幾次,等了好久,終於開口喊出聲。
原本兒子剛退伍回來就有不少上門說親的媒婆,奈何周衛國就是一個也不見。
永遠都是一句話回絕:剛下戰場,現在還沒有成親的想法。
眼看歲數越來越大,跟他同齡的人好多家裏都有娃了,最差的也是已經揣在肚子裏了。
難不成兒子真是村裏人傳的那種情況?
今晚在村口納涼的時候,周母又被村裏人問起兒子甚麼時候結婚,她也只能含糊搪塞過去。
“好的,娘,甚麼事兒?”周衛國隨手把照片扣在枕頭上,起身引周母進門。
周母尷尬的吞嚥下口水,磨磨蹭蹭的走到炕邊,隨身坐下。
“也沒甚麼事?就是想跟你聊聊你結婚的事,咳咳......衛國你到底怎麼想的?”
周母侷促不安的用手指摩挲着炕沿,彷彿上面有蟲眼似的。
周衛國一聲不吭,背靠衣櫃,微曲長腿站着,低頭看着有點兒坑窪的地面。
隨口問着:“娘,怎麼又問這件事?我不是說自己有打算嗎?”
“你有打算?那到底甚麼打算呀?總不能一直不結婚吧?還是......”周母想起聽到的流言蜚語,聲音不由提高了一個度。
周衛國聽出了周母的欲言又止,“還是甚麼?娘,你甚麼時候說話開始吞吞吐吐的?有甚麼話直接說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