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風,你該不會以爲你身體裏也留着我們周家的血,就可以吸我們周家的血!”
“要我說就你這種鄉巴佬,根本就不配進我們周家的門,竟然還敢做出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聽到耳邊傳來的呵斥聲,周風頓時感覺大腦一陣眩暈,他吸了吸鼻子,強忍着身上的頭痛張開了眼睛。
他不是在橋洞下面凍死了嗎?
這是哪裏?
還有,我的眼睛能看見了?
周風慌亂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棟五層的水泥樓居民樓,走廊的盡頭是公用的衛生間,每間屋子還貼着窗花。
這種房子在千禧年後幾乎就被拆除了,可是在八十年代這叫做幹部樓。
能夠住在這裏面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
“這......這裏是周家?”
周風一抬頭便看認清楚了這是自己的夢魘。
此刻正值大雪紛飛,屋子門口站着四個人,一個身穿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帶着一副黑色方形眼鏡,此刻正神色嚴肅居高臨下的看着自己。
此人正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周志國,他身邊站着那個穿着大紅色毛衣的中年婦女則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楊淑芳。
在兩人的身後,還站着一男一女,女人叫周曉麗,是自己的姐姐。
而那個男生的臉,陳風這一輩走不會忘記,那個卑鄙小人,周家的養子周磊。
……
徐家村。
距離平山縣只有十幾裏地。
可這個年代交通不便,這路基本都是泥路,因此往返一趟至少都需要大半天的時間。
靠近村尾的一座破舊草屋門口,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者正一臉焦急的來回踱步,緊皺眉頭,眼神之中滿是焦急。
他正是周風的養父李建剛,當年他把還是孤兒的周風抱回了家。
儘管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喫不飽飯了,可心底善良的老兩口,還是選擇了收養了周風。
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他們拼盡了自己的全部,纔將周風拉成長大。
可他們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捨不得穿,捨不得喫,好不容易撫養長大的兒子,到頭來竟然讓他們如此失望。
下一刻。
一個有些肥胖的中年婦女從屋內走了走出來,此人正是村裏的接生婆。
“大妹子,咱家兒媳婦到底咋了?”
李建剛見此連忙上前詢問。
“李大哥,我真沒辦法了,留了太多血了,你們還是趕快送到縣城的醫院去吧!”
對方說完之後,便嘆了口氣,無奈的轉身離開了。
聽到此話,李建剛宛如雷劈。
……
現在是八十年代,縣城上都沒幾輛小汽車,更別說小小的徐家村了。
村裏唯一隻有一輛老式拖拉機,而周風的二叔徐有財就是村裏唯一的拖拉機駕駛員。
徐二叔是徐秀英的堂哥,在村裏算的頗有威望,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雖然平時對周風罵罵咧咧的,但這些年沒少幫他擦屁股。
平日裏村裏人都因爲周風都胡作非爲,對他們家指指點點的,只有徐有財不會這樣做,甚至死在還會拿一些糧食送給李建剛他們老兩口。
否則按照周風要錢的速度,他們家的早就被餓死了。
前一世,周風最痛恨的人就是多管閒事的徐二叔了。
可直到他家破人亡,成爲一個殘廢之後,卻只有徐有財願意接濟他,也才讓周風在最開始的幾年沒有餓死。
他悔不當初,可是一切都晚了。
此刻漆黑的屋子很快亮了一盞燈,隨後一個五十多歲,披着軍色大衣的男人推開門走了出來。
“大晚上的鬼叫甚麼?你小子最好是有甚麼正事兒,要是再來借錢,小心老子把腿給你打斷!”
徐有財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可是看見周風懷中抱着已經昏迷了的趙敏,頓時就愣住了。
“這......這是咋了?”
“二哥,敏兒這丫頭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大出血,接生婆說她也沒辦法,必須馬上送到縣醫院去。”
“求求你,開拖拉機送我們一下,否則敏兒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
徐秀英急的眼眶通紅,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