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你還死皮賴臉的跪在這家門口坐甚麼?”
“如果不是當年接生婆抱錯了孩子,我們怎麼會養你這麼個廢物二十年,現在小弟他好不容易回來了,我可沒心情繼續陪你這個冒牌貨玩!”
“滾,趕緊滾,滾回山裏當你的窮光蛋去!”
一陣叱罵聲將秦浩驚醒,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正跪在一片雪地裏。
膝蓋似乎都已經麻木了,稍微動一動,便是刺骨般的疼痛。
而這時,他抬頭看了一眼前方,才發現眼前的場景熟悉的簡直不能更熟悉了。
這不是遼東市首富王家的大門麼?
這個自己生活了整整二十年的地方!
而此刻站在大門前,手上拿着一柄笤帚驅趕自己的,不正是以前的‘好大姐’王詩情麼?
一瞬間秦浩就迷茫了,他分明記得,自己被王家趕出家門,都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當了二十年的假少爺,直到真少爺王武回歸以後,秦浩才明白,一切都是源於當年接生婆的粗心大意。
那個雪夜,同時有兩名產婦臨盆生子,而她在慌亂之中抱錯了孩子,這才讓兩個孩子度過了天差地別的二十年人生。
王家是遼東市的首富,王父王天虎趕上了時代的發展,在改革開放以後,下海經商,成了遼東一片有頭有臉的野味大王,靠着收購和販賣各種野味,賺的盆滿鉢滿。
而秦家,不過是遼東大山裏,一戶在平凡不過的普通獵戶而已,一家人全指望着秦父秦根生在深山裏打獵賺錢,日子過得緊巴巴,一年到頭,肉也喫不上幾回。
在一次去山裏收購獵物的時候,王天虎意外撞見了當時跟着秦根生出來賣貨的秦武,頓時震驚了,只覺得這年輕人跟自己二十多歲的時候,簡直長得一模一樣。
……
聽到秦浩的話,屋裏的人都愣住了。
秀荷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驚訝地看着突然闖入的秦浩,眼神中既有疑惑又有一絲期待。
秦根生和秦母也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秦浩會在這個時候回來,更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你說啥?”秦根生磕了磕菸袋,滿臉狐疑地看着秦浩,“你這孩子,莫不是在外面凍傻了?”
秦浩走上前,認真地看着秀荷,眸中帶着前所未有的堅定。
“秀荷,我說的是真的。”
“秦武他不懂得珍惜你,是他的損失。”
“你這麼好的姑娘,不能就這麼被耽誤了。”
“要是你願意,咱們就一起過日子。”
秀荷咬着嘴脣,眼中閃爍着淚光,囁嚅着:“可是......你是王家的少爺,我......我只是個山裏的窮丫頭......”
“甚麼王家少爺,我現在就是秦家的兒子,秦浩!”
秦浩斬釘截鐵地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我現在只想和你一起,好好過日子,孝順爹孃。”
秦母走上前,心疼地摸了摸秦浩的臉:“兒啊,你這是遭了甚麼罪,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
秦浩握住母親的手,眼眶微紅:“娘,我被王家趕出來了。”
“不過沒關係,我不怪他們。”
……
他痛恨自己的自私與冷漠,痛恨自己對秀荷的無情與傷害。
回憶起這些,秦浩的眼眶瞬間溼潤了。
他暗自慶幸,上天給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機會,讓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看着眼前的秀荷,心中暗暗發誓,這一世,一定要好好守護她,絕不讓悲劇重演。
“秀荷,你慢慢考慮,不管多久,我都等你。”秦浩的聲音略帶哽咽,卻無比堅定。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真誠與深情,讓秀荷心中一動。
秀荷看着秦浩,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秦浩望着秀荷,此刻,燈光柔和地灑在她的面龐上,讓他愈發清晰地看清了秀荷的美。
她的皮膚白皙如雪,透着一種天然的光澤,完全不像是在這深山老林里長大的姑娘。
那雙靈動的眼眸,恰似一汪清泉,清澈而明亮。
秀荷的鼻樑小巧而挺直,粉嫩的嘴脣微微嘟起,彷彿是春日裏初綻的花瓣。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意地紮成馬尾,幾縷碎髮垂落在臉頰旁,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韻味。
秦浩不禁看癡了,心中暗歎,上一世自己究竟是瞎了眼,纔會對如此美麗善良的女子視而不見。
“浩兒,你這是咋啦?”秦父的聲音打破了秦浩的思緒。
秦浩回過神來,說道:“爹,我打算明天上山打獵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