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甚麼?幹甚麼?你們這些喪良心的,你們妹子還沒涼呢!你們就要把她葬了,安的甚麼心?”一道尖銳的喊聲傳來,有些歇斯底里。
“娘,小妹她走了。”男子的聲音很無奈,語氣很是難過。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就是想把我的寶貝閨女葬了,你們就看不慣我慣着她。要把她葬了,那就把我一起葬了吧!反正你們也看我不順眼。”
女人尖叫着,懷裏抱着一個軟趴趴的少女。
“哼!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害了我小妹,我定叫他給我妹妹陪葬。”
少年通紅的雙眼看向衆人,把衆人都嚇了一跳。
角落裏,一道瘦弱的身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少年環視衆人,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大哥一家子身上,眼中閃過狐疑和陰狠。
雲蘇蘇只覺得身體在搖晃,腦子暈得厲害。她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可眼前人影憧憧,她看不真切。
實在沒力氣,她只能又無力地閉上雙眼。
“咳咳!蘇蘇她娘,蘇蘇落水就是個意外。當時咱們都在村口聊天,哪知道她會往河邊走啊?”
圍觀的村民看不下去了,怎麼自家沒管好閨女,卻意有所指呢?
這雲柏樹家的婆娘和她生的三個孩子都是混不吝的,可別到時候全賴到他們頭上。
“可不是?這可不怪我們,就是她自己不小心。”
“你們就是看我男人不在家,想欺負我們。告訴你們,要奪走我閨女,我就去公社告狀,說村裏人害了我閨女。”
……
“媽!”雲蘇蘇忍者嗓子的劇痛,喊了一聲。
她費勁抬起右手,靠在了女人的臂彎處。
楊彩英正在激情輸出,忽然覺得自己懷裏的人動了動。
她震驚地看向懷裏,發現原本緊閉雙眼一臉蒼白的閨女竟然睜開了雙眼,她頓時又驚又喜。
“嗷~孃的寶貝閨女,你真的醒來了?”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懷裏睜開眼的少女,眼淚簌簌往下掉。
“這?竟然真的活過來了?真是見鬼了!”圍觀的村民都覺得十分奇怪。
“是活了,我見着手動了,看來剛纔是真閉過氣去了。”
“娘,小妹醒了真是太好了。”老大雲建軍很是高興,連忙讓家裏的大小子再去請赤腳醫生來。
他之前不是不傷心,但村裏的赤腳醫生來看過,說是沒用了,讓準備後事,他也無奈。
這邊的習俗就是沒成年的孩子夭折之後,不能辦喪事,得儘快埋了,否則不吉利,哪知道還能死而復生呢?還好沒埋了。
他心中很是愧疚,還好娘堅持,否則被釘在棺材裏,那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嗎?想到這裏,他一陣後怕。
“小妹,你沒死真是太好了。等你好了,哥給你報仇。”老四雲輝也喜極而泣,一個19歲的大小夥子都禁不住熱淚盈眶。
雲蘇蘇只覺得周圍十分嘈雜,之後便華麗麗再次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溫暖的炕上。感覺到溼漉漉的衣服被換下了,這會兒渾身卻有些發燙,她覺得應該是發燒了。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屋裏還點了蠟燭。
……
原主空有美貌,卻沒甚麼腦子。要問怎麼考上高中的,這時候還沒那麼嚴格,一些是中專考不上,而後又想辦法進了高中。
由此可見,家裏人對原主是多麼寵愛了。
原主除了性子囂張跋扈,恃寵而驕之外,還喜歡仗美行騙。騙喫騙喝,專門騙學校裏的男生給她喫喝,又沒心沒肺,爲此欠下了很多人情債。
而女主的身世對原主來說,就是地裏小白菜,可憐惹人愛。
女主王寧是原主的同班同學,還是一個村的,就住在村頭。
王家已經分家了,王寧的爸爸生了三個女兒,才得了一個老來子王向東,平時寶貝得不得了。
女主就是王家三姑娘,偏偏王家重男輕女,對閨女並不是很上心。能去讀書,還是女主去村裏的書記家求來的,因爲女主成績還不錯。
但可惜考試的時候,因爲一場高燒,導致大學與女主失之交臂。正巧明年又取消了高考,這一直是女主心中的一根刺。
之後等恢復高考,女主孩子都上小學了。
雲蘇蘇回憶着,書中寫到女主會重生,應該就是高考之後,也就是今天。
二人同時落水,一個穿越,一個重生,還真有意思。
但書中女配雲蘇蘇是沒穿越的,她就是個土著。作爲對照組的存在,自然是惹人厭的,襯托了女主的討喜和穩重。
揉了揉發脹的額頭,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這次落水,其實是原主和女主一同落水的。因爲她們當時都看中了河邊的一塊雨花石,很是漂亮,二人都想要,便爭搶了起來。
別問這河邊爲甚麼會有雨花石,誰知道呢?不要說邏輯,畢竟空間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