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時分。
隨着一聲鳴笛,渡船靠岸了。
漢江渡口的泊船碼頭,一股涼意迎面襲來,雖說是早春,但江面吹來的風還是微涼。秦浩緊了緊駝色風衣的衣領,夾在簇擁的人羣中走下了引橋。
看着那些高舉雙手的或是親人或是朋友的,在翹首以盼着剛剛下船的這些人們,秦浩一笑。
回來了,當他的雙腳又踏在這片闊別了十年的土地上時,他的心中五味雜陳。
當年的他,懷着一顆激動澎湃的心,離開了這片土地,時光荏苒仿若白駒過隙,一晃整整十年了。
如今的他,已是華國北境第一戰神,王權神授,四星統帥。
而他此次回來,卻是爲了卻他一樁心願。回想起當年他離開時的場景,心頭一時百感交集。
我回來了......
正當這時,岸邊駛來一輛輛黑色錚亮的加長奔馳車,依次停在秦浩的面前。
隨即,從車上陸續走下來十幾名黑色西裝男子,並自動站成一排,一個個表情都異常莊嚴、肅穆。
那些下船的乘客,一時間,全都駐足觀看,不知道是甚麼人物,竟是引來如此大的排場。
秦浩,這位北境之王,這次雖低調回來,卻不想,有這樣的陣容來迎接他。
爲首的一名唐裝老者,快步走到秦浩的面前,深鞠一躬,畢恭畢敬道:
“小少爺,老太君希望你能回去,她說她當年錯怪你們母子了。”
……
賓客們的掌聲,就像對唐嫣然的羞辱,不斷刺激着她的內心。
大伯的兒子,一身Sa.vile Row定製西裝的堂兄唐俊,這時候還在幸災樂禍的,用嘴大聲給他們奏着“婚禮交響曲”。
唐俊一邊鼓着掌,手腕上戴着幾十萬的金勞,在燈光下燦燦耀眼,他一邊假惺惺的笑着說:“嫣然,我親愛的堂妹,今天是你大喜之日,幹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呀,開心點嘛。”
對於自己這個堂哥,唐嫣然簡直厭惡至極,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
如果不是他跟他父親,在爺爺面前的鼓惑,自己又何至於到這一步?
“唐俊,你閉嘴,收起你惺惺作態的笑容,我看了就覺得噁心!”唐嫣然緊咬着貝齒說道。
而此時,在場衆人不約而同的掌聲,像是在無情的拍打着唐嫣然的臉,讓他無地自容。
“哈哈,待會兒,還有你更噁心的了!”唐俊已經掩飾不住興奮的喜悅了。
他指的甚麼,唐嫣然當然知道,這句話就像是針一樣,紮在唐嫣然的心裏,疼,很疼。
高高坐在臺上的爺爺唐劍,看到這一幕,一時間笑得合不攏嘴,還以爲他們倆在親熱對話。這纔是親兄妹啊,堂兄都在爲這個妹妹高興。
從小到大,唐嫣然的一切,都沒有自己做主過,不管是上大學,還畢業後的工作,都是在爺爺和家族的安排下。
爺爺的強勢,從來都是以他的意願,強加在唐嫣然一家人身上,爲他們安排着一切,更是從來不問他們的感受和想法,她也沒有自主權。
而身爲唐家過繼兒子的女兒,唐嫣然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默默的承受着這一切,包括這一次。
自己的人生,不能選擇。
唐嫣然胸口跌伏,緊緊攥着一雙拳頭,她想要反抗,想要擺脫這樣的命運。
……
誅九族。
短短三個字,散發着無盡S意,讓人一寒。
唐俊手捂着臉,坐在地上,難看至極。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陣痛,而周圍那些賓客們的目光,更是讓他深感無地自容!
“瘋子!真是個瘋子!”
這一巴掌,不僅是打在唐俊的臉上,更是讓他高傲的自尊心嚴重受挫!
唐嫣然怔住了,隨即,只覺得腦袋嗡鳴,頓感有些天旋地轉,小夥子太冒失了吧,他竟然爲了自己動手打唐俊?
可他,只是他們操手運作下的一個招贅女婿啊,爲甚麼會這樣?
而且,打了唐家長孫唐俊,這可不是小事啊!他還要不要命了?
“來人啊,快來人,把他給我打死!”唐俊哪裏受過這樣的屈,反應過來的他,坐在地上放聲大喊。
但此時,哪還有人敢上前啊,剛纔那十幾個保安,頃刻間被這個年輕男子打倒在地,那可是歷歷在目的,誰也不會去當這個冒失鬼的。
“這還反了,反了他了!”坐在高臺上的唐劍,皺着眉頭,怒聲道。
“爸,您別生氣,我這就叫人把他拿下!”站在一旁的唐知書,也擦拭着額頭的汗,低聲說道,“這,就是二弟一家的陰謀,他們串通這個上門女婿來攪場的,爲的就是讓您難看,讓咱們唐家難看啊!”
“放肆!”唐劍氣的一巴掌拍在座椅扶手上,怒不可遏。
唐知書跟着嚇了個激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