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江嵐爲了二十萬拋下命懸一線的周庭琛,獨自離開逍遙。
再見時,周延琛大手筆花一百萬買下江嵐的一夜,將她捧上雲端。
當晚,他將打扮清涼的江嵐一腳踹下牀,蜂擁而上的媒體堵着她拍照,他只撂下句,
“儘管拍,畢竟江嵐一向來者不拒,只要有錢,誰都可以。”
當着媒體的面江嵐撿起滿地的錢,徹底坐實拜金的名號,只爲給妹妹湊上最新的手術費。
鏡頭前,周庭琛的未婚妻許書遙利落地甩了她兩巴掌,
“江嵐你這麼嫌貧愛富,就沒後悔拋棄過庭琛?”
江嵐搖搖頭,露出個笑,說了祝福的話,伸手討要紅包。
折返的周庭琛嫌惡地剜了她一眼,將黑卡丟到泳池。
江嵐毫不猶豫地跳下水,像只癩蛤蟆在水中撲哧,成功逗笑了在場的所有人。
看着頭也不回的周庭琛,江嵐眼角落下滴淚,無聲地說了句新婚快樂。
他的婚禮,她的葬禮,她該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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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泳池裏那個女人像不像只癩蛤蟆,一瘸一拐的,好醜!”
“可不是,這女人愛錢,剛纔當着那麼多媒體面拿起錢就往胸口塞,真是丟我們女人的臉面!”
……
江嵐回到病房時,妹妹江清已經睡下,江嵐處理着風衣上的污漬,小心地揉搓。
這麼多年,她只有這一件質量好的衣服,還是和周庭琛曾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而後她將撿到的錢整齊碼好,計劃着明天的醫藥費,倚着牆角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江嵐接到了個陌生電話,男人低啞的聲音傳來,
“現在來香榭蘭庭3號樓一趟,記得帶上城北那家網紅店的小籠包,書瑤愛喫。”
江嵐本能地想拒絕,男人直接喊了句兩千,篤定江嵐拒絕不了。
她看了眼自己不足一千的賬戶餘額,苦笑一聲,替妹妹衝好牛奶,騎上電動車奔向城北。
半個多小時後,江嵐滿頭大汗地趕到周庭琛給的別墅門口,卻被保安呵斥着不讓進。
儘管江嵐再三解釋,保安嗤笑一聲,
“像你這種送外賣的,我見多了,這點手段太小兒科,姑娘,你還是回去想想其他招吧!”
怔愣時,披着披肩的許書遙嫋嫋婷婷地走來,僅僅兩句話,保安就點頭哈腰地讓江嵐進去。
江嵐走到門口就想離開,開門的周庭琛看了眼她畏頭畏腦的樣子,讓她進來。
一進屋,江嵐就看見地板上四散的女人內衣,許書遙恰巧放下披肩,露出滿脖子的吻痕。
她避開眼不再去看,心裏仿如被紮了刀子般生疼,周庭琛瞥了她一眼,帶着怒氣開口,
“愣着做甚麼,不知道收拾東西嗎?兩千塊可不是讓你跑一趟就能給你的。”
……
江嵐點頭道了謝,看了眼時鐘,匆匆離開,自然沒注意到周庭琛發暗的雙眸。
趕到病房時,江清剛做完檢查回來,護士告訴江嵐,江清各項指標都在向均線靠近的好消息。
江嵐彎了彎嘴角,等護士離開後,向江清展示着手裏的錢,握住了她的手。
“清清,有甚麼想喫的,告訴姐姐,以後我會更努力地賺錢,一定會讓清清康復!”
江清搖搖頭,指着江嵐額頭上的創可貼,紅了眼眶。
“姐姐,是不是爲了賺錢才受傷的,清清不治了好不好,我不想讓姐姐你再受傷了。”
江嵐看着懂事的妹妹,笑着搖搖頭,做了個鬼臉逗笑她。
“怎麼可能?就是姐姐不小心摔得,姐姐身體可棒了,清清只要安心治病就行!”
哄着江清睡下,江嵐才偷摸摸地到醫院呼吸科開止痛藥,負責的醫生無聲嘆了口氣。
“都說了,止痛藥治標不治本,爲甚麼不住院治療?我眼睜睜地看着你從肺癌中期到晚期,我們做醫生的也不好受,你才二十幾歲,怎麼這樣輕賤自己呢?”
江嵐每次都笑着打馬虎眼過去,即使她不說,醫生也知道原因。
她沒錢治,換句話來說,即便有錢她更想將錢花在她唯一的親人江清身上。
下午剛五點,江嵐便急匆匆地往會所趕,頂着其他人的冷嘲熱諷,往蒼白的臉上撲粉塗口紅。
七點剛過,周庭琛的祕書就冷着臉把江嵐帶到包廂。
進門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