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打死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這種人,就該去喫牢飯......”
嘈雜的叫罵和渾身的劇痛,讓譚飛緩緩甦醒。
刺眼的火把下,圍了幾十號人,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而他則被五花大綁在一顆大樹下,臉上火辣辣的一片。
“譚飛,你怎麼能這樣?”
“你連小花都下得去手!你叫她以後可咋辦啊!”
一個長髮凌亂,神色誇張的中年婦女,對着譚飛哀嚎不已。
在她旁邊,十七八歲的女孩衣衫不整,哭哭啼啼,滿臉都是委屈。
由一對父子護着,都是義憤填膺的怒瞪譚飛。
看到眼前這幾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譚飛也瞪大了眼睛。
自己不是和敵人同歸於盡,死在了戰場上嗎?
怎麼會和表舅一家在一起?
還有,他們居然這麼年輕!
“小畜生,我妹這輩子的清白,都毀在你手裏了,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表哥馬良海揪住他的衣領,揚起拳頭就揍。
……
短暫的沉默後,馬春牛隻覺得臉上火辣辣,像是被人給了一巴掌:“譚飛,你甚麼意思?”
“寧願去當巡山員,也不願意跟小花在一起是吧?”
“我真是瞎了眼,還想着爲你考慮!”
“表舅,明明是你自己給我選項,現在我選了,怎麼又有問題?”譚飛似笑非笑,“村長還有在場的大夥兒,可都聽到了!”
“你,你你......”馬春牛氣得說不出話。
“譚飛,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於淑芬指着譚飛的鼻子罵道,“爲了不想負責,跑去當巡山員,逃避責任!”
“你根本就不是個男人!”馬良海也罵道。
合夥上演了這麼一齣戲碼,可不就是爲了他討到媳婦兒,有單獨的房子住。
眼下譚飛不答應倒插門,房子可咋整?
馬小花抹着淚花:“譚飛,你欺負我,我沒辦法,也就認命了!”
“可到頭來,你反而不識好賴!”
“要是你這麼看不上我,又何必要碰我?”
譚飛瞧着她那可憐巴巴的模樣,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媽的!
還演!
……
“你當真?”譚中明面露喫驚。
“當真!”譚飛認真點了點頭,“叔,我知道你爲我好,可我也不是傻子,有分寸的!”
“那啥,巡山員要配槍吧?”
“能不能給我?”
“你......”譚中明自問老練,可一時間,卻有些看不透這傢伙了。
他嘆息一聲:“之前那把獵槍太老,我給上交去換新的了,等下來了,我再給你!”
“倒是有一把弓箭和獸鉗,你要不要?”
“要!”
“跟我來吧!”
譚飛隨同譚中明回了家。
剛一進門,就瞧見一個身材瘦小,髮絲枯黃的小丫頭坐在院裏,乖巧地看着譚中明媳婦納鞋底。
“小花。”
“哥哥!”
瞧見來人,譚花黑溜溜的大眼睛裏閃着光,立馬放下掃把,撲到了譚飛懷裏。
譚飛揉了揉妹妹的發頂,只覺得鼻頭一陣酸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