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貨款還沒有結,工人已經兩個月沒發工資了,老婆你把家裏的存款先給我轉過來十萬。”
面對着討要工錢的工人,許平安對着手機,催促說道。
他是個給大酒樓供應海鮮的供貨商販,已經和酒樓合作了四年,買房買車娶媳婦都是靠的這個活計。
但這一次酒樓換東家,財務出了問題,兩個月的貨款遲遲沒有結算。
導致他手裏的資金也週轉不開,現在只能從家裏拿錢先墊上。
“老公,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呢,我弟要買房子。”
“啥意思?”
許平安呼吸一滯,有種不好的預感。
“家裏剩的二十八萬,我都轉給我弟了,現在他首付款還差十萬,你去想辦法借十萬塊錢給我轉過來。”
許平安血壓瞬間上頭,險些沒昏過去。他忍不住破口大罵。“趙夢瑩,你特麼有病吧。”
趙夢瑩有個小三歲的弟弟,結婚這兩年,她這弟弟可沒少張口。
他還記得兩人剛結婚,趙夢瑩她弟要買筆記本電腦缺錢,自己給轉過去三千。
結果她弟說看中的是外星人遊戲本,標價足足兩萬。
趙夢瑩軟磨硬泡,最後自己無奈又掏了一萬五。
後來,她弟大學畢業要買車,她家左拼右湊拿了十萬,偏偏她老弟趙陽死活要買奧迪A4。
……
聽到這話,許平安被氣笑了。
他以前聽說過扶弟魔這個詞,沒想到真真切切的讓自己給遇到了。
原本以往給這個小舅子零花錢、買車還車貸,他雖然心裏不爽,但爲了讓自己老婆開心點,好好過日子,他都不計較的忍了。
但現在,自己這邊遇到了難事,結果這一家子人,想的還是他們自身。
根本不爲他着想一分。
就連自己這個老婆,也沒有關心他,更沒替他分擔一點生活的壓力。
想到這裏,許平安笑着說道。“現在是你老弟買房子用錢,讓我掏空家底去幫襯。是不是說以後他結婚的彩禮、婚慶花銷,也都得我買單啊。”
一旁的丈母孃王秀英沒聽出話裏的挖苦,開心的在一旁拍着手。“女婿你還別說,我家趙陽着急買房,就是因爲他處了個女朋友,是學法律的研究生嘞。”
“人家說要有個一百三十平的房子,還要三十萬彩禮,你作爲姐夫,可不得多幫襯幫襯嘛。”
“等我家趙陽結婚了,我們一家子肯定念你的好,以後你有法律糾紛啥的,我兒媳婦更會免費幫你解決。”
許平安臉色一冷,拳頭握的咯咯作響。“我特麼用你們念我的好?今天不把錢還我,都別想好。”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趙夢瑩秀眉緊蹙。“許平安,你別太過分。你是不是不想好好過日子了,信不信我和你離婚。”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許平安雙眼發紅,他側着頭看着趙夢瑩冷笑。“離婚?我正有此意。”
看着許平安這副模樣,趙夢瑩嚇得後退了一步,從兩人相識到戀愛,再到結婚,她還是頭一次看到許平安對自己這樣發火的樣子。
……
“兄弟,沒想到兩年沒聯繫,你婚後弄的這麼狼狽。”
街邊燒烤地攤,王建宇舉着酒杯,一飲而盡。
許平安苦笑着搖了搖頭。“哎,遇到了個扶弟魔.....離婚是肯定的,只是沒想好該怎麼和我爸媽說。”
王建宇拍了拍許平安的肩膀。“找個機會回趟老家,當面說吧。”
下午的時候,王建宇就已經把十萬塊轉了過來,許平安將工錢發完,壓在心裏的重擔也算輕了些。
聊完生活瑣事,兩人開始回憶起部隊裏的崢嶸歲月。
“想當初在部隊裏,我最服氣的可就是你,負重五十公斤,十公里越野到現在記錄還是你保持着呢。”
“團部裏的比武大會,當初要不是你和我打的有些脫力,第一名絕壁是你。”
地上的空啤酒瓶越積越多,王建宇踩着啤酒箱,舌頭都大了。
許平安也有些喝醉了,他手裏握着啤酒瓶,沉默不語。
在部隊的兄弟眼中,他是風雲人物。
但出了部隊,終究還是活成了平凡的模樣。
組建家庭不止沒讓他後顧無憂,反而越過越不堪。
想到這裏,他深深的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鄰桌響起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