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月,你說這聾子要是知道你已經跟蔚然訂婚了,還爲了讓蔚然奪冠讓他耳朵廢了,再也彈不了鋼琴,他還能像現在這麼聽話嗎?”
蕭離捧着精心準備了很久的禮物,身體微僵。
今天是蘇妍月的生日聚會,他本想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蘇妍月姐妹的一句話戳破了他的幻夢。
自從三年前的一場車禍,蕭離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而蘇妍月更是爲了他特意學了手語。
自此,蕭離的世界,只能聽到蘇妍月的話。
可現在,他的聽力終於恢復,卻發現自己活在蘇妍月精心編織的騙局裏。
有人輕聲開口:“還是小點聲吧……”
蘇妍月示意蕭離坐下,挽住他的手臂,聲音冷淡,“他聽不到。”
雲華勝的嘲弄聲更大了,“就是啊,一個聽不到的聾子,妍月我說你玩玩也就行了。”
“就算當年蔚然拋下你執意要出國,可他現在不也還是來找你求和了。”
“你們都訂婚了,還是收收心。”
“這聾子還是趕緊打發了吧。”
蘇妍月沒說話,沉默片刻才道:“阿離不會知道的。”
“只要我想,他就永遠不會知道。”
……
十分鐘後,一個穿着高定西裝的男人推門進了包廂。
蕭離小心翼翼地上前,透過沒鎖緊的包廂門往裏看。
他認識那個男人,就是那些人口中的程蔚然。
他曾在蘇妍月的手機相冊裏看見過他倆的合照,問起的時候,蘇妍月只說:“早些年的一個朋友而已。”
程蔚然徑直坐在了蘇妍月身邊,笑着遞給她一份禮物。
蘇妍月接過,程蔚然卻瞥見了她胸口的別針。
“妍月,幾年不見,你的眼光怎麼變了?”
“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這種廉價的款式的。”
他說着手觸碰上那枚別針。
下一秒,蘇妍月下意識皺眉地攥住了他的手,程蔚然愣了愣,隨即低落道:“抱歉妍月,我不知道這個別針對你這麼重要……”
“那我送的東西你大概也不會喜歡了吧……”
程蔚然說着,將手中的禮物打開。
那也是一枚別針,只是但從款式上就能看出比起蕭離送的來說華麗不少。
蘇妍月的臉色有所緩和,鬆開了手。
看着程蔚然失落的神情,她嘆了口氣,最終親手取下那枚別針,帶上了程蔚然送的。
……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真的嗎,阿離?!”
“還好爺爺沒放棄找你,也是你爸爸不爭氣,跟你媽媽鬧離婚,若不是這樣咱們祖孫倆也不至於分別這麼多年。”
“你的事爺爺都知道,以你的天資,將葉家百年音樂世家的名聲繼承下去不難。”
蕭離將兩人的合照丟進垃圾桶,自嘲一笑。
“嗯,謝謝爺爺。”
三年前,蕭離還是音樂界被寄予厚望的後輩。
只要他出席的比賽,沒有不是奪得頭魁的。
可一場車禍,讓他的耳朵再也聽不見,更是斷送了他的鋼琴生涯。
而車禍的第二天,就是他參加一場重要鋼琴比賽的日子。
他爲那場比賽足足準備了兩年,只差一步就可以登頂國內知名鋼琴大師的行列。
對方繼續道:“七天後,我會派人來接你回葉家。”
“到時候會幫你徹底更換所有的信息。”
“好的爺爺,我明白了。”
只要七天,七天後他就可以離開這裏,離開蘇妍月。
甚至連蕭離這個人也會消失在世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