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邊村,村邊無人煙的半山腰處,草叢間兩道身影晃動。
林知意意識模糊,布料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入耳中,胸口突然傳來一股涼意。
睜開眼,一張蠟黃粗糙的臉映入眼簾,“知意,雖然雲家有錢還是當官的,但他們沒俺對你好,俺每個月十塊能給你花五毛,保你每個月都能喫上兩塊豬肉!”
李大牛貪婪地看着女人胸口露出來的白皮膚,“反正你家裏已經替你收了彩禮,你就給俺吧,俺娘說咧等你生個大胖小子就辦酒......”
看着那張大餅臉越湊越近,林知意猛地驚醒,“去你大爺!”膝蓋用力上頂,李大牛慘叫一聲,捂着下面疼地直打哆嗦,“你這個賤人!”
見林知意爬起來要跑,急忙伸手扯住林知意的腳踝,卻不想直接害地林知意從山坡上滾下去。
半響後,李大牛爬起來扒頭看,底下只有高大的草叢和碎石堆,哪裏還有女人的身影。
不過他知道這山坡足足有十米高,人摔下去不死也得殘,冷汗頓時從身上冒出來。
心裏越來越怕,連滾帶爬離開。
山坡腳下,林知意正被一個身子高大的男人抱在懷裏,劇烈的疼痛從胸口蔓延至全身,疼地她險些昏過去。
“女同志,你沒事兒吧。”
聽見聲音,林知意心裏一驚,睜開眼,對上一張十分俊朗的臉。
男人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而有型的脣緊抿着,穿着一身筆挺的軍裝,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
好有型的男人!
這個念頭剛在腦袋裏閃過去,男人雙手抓住她的腋窩,把她從懷裏提出來,端放在地上。
……
林婉婉眼角擠出兩滴眼淚,聲音帶上哭腔,“姐姐你不是收了李大牛家給的彩禮了嘛,怎麼還能嫁給雲瀾哥哥,李大牛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林知意強忍住打人的衝動,原主跟李大牛的謠言都是林婉婉散佈的,今天也是林婉婉說雲瀾喜歡喫後山的橙子,讓她去摘一些,雲瀾肯定會對她有個好印象。
恰巧在林子裏碰見等待已久的李大牛,
恰巧這時候林婉婉帶人過來。
恰巧看到她被男人“欺負”。
哪來那麼多恰巧?
“李大牛來家裏提親時只有你在家,彩禮只有五塊錢也是你收的,要嫁也是你嫁,關我屁事。”
反正原主就是囂張跋扈的主,她倒也不用顧忌,“婚約如期,我相信雲家人也不是言而無信之人,走吧。”
“雲瀾哥哥......“
雲瀾看着林婉婉梨花帶雨的樣子,頓時心疼極了。
但想到家裏的名聲,只能咬着牙惡狠狠地警告林知意,“我會帶你去京市,就當可憐你了,但我絕對不會跟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處對象!”
林知意白了他一眼。
這個年代鄉下人要有介紹信才被允許進城,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她有可能這十年裏都出不了這個山喀啦。
跟雲家聯姻只是權宜之計,等她到了京市找到工作紮下腳跟,再找個理由悔婚就行。
雲家不是個好待的地方,雲家兄弟對她厭惡至極,雲家長輩雖然還算和善,但原文中卻也是對林婉婉偏心到天上去。
……
林知意看向周圍看熱鬧的人,“同志們,大家都睜大眼睛看看,這纔是我對象,這幾人是看我長得好看想要強迫我,你們不看看我長得這麼俊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說完又呸了李大牛一口,“再說了,你家就給了五塊錢彩禮,磕磣誰呢?”
“你這個臭婊子——”李大牛急得瞪大了眼睛,想強行從雲元霆手裏把人搶過去。
雲元霆眼神一凌,李榮立馬帶着幾個人高馬大的軍人往前一站,那氣勢,嚇得李大牛頓時萎了。
“滾!”
見幾人一身軍裝,李大牛不敢再生事,威脅似的瞪了林知意好幾眼,帶人走了。
危機解除,林知意急忙從男人身上下來,拿着車票往檢票口的方向狂奔而去,不忘回頭道謝,“同志,謝謝你了。”
雲元霆垂在身側的手指摩擦了兩下,上面還殘留着女人身上溫熱的觸感。
臉上某一處更是發燙,彷彿那種熱熱的、軟軟的果凍一樣的東西還貼在上面。
李榮湊過來擠眉弄眼,“好俊的女同志,豔福不淺啊。”
雲元霆瞪了他一眼,“上車。”
一夜過去。
秋風瑟瑟,京市不像蘇市那麼暖和,涼風直往脖子裏鑽。
火車站外,雲建國皺着眉頭看着手裏的外文信件,眉頭緊鎖。
秋蘭焦急地來回踱着步子,“老張就是記恨你沒給他面子,故意沒讓人翻譯就給你送來,想看你出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