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芝,我好心收留你,你就對我耍流氓是吧?”
霍景淮仰面被壓在舒適的靠枕上,原本禁慾剋制的領口,被扯出一道惑人空隙,他低沉嗓音帶着笑意,黑邃一片的眼眸盯着女人,聽不出半分惱怒。
虞芝帶着一身酒氣,醉眼朦朧蘊着水霧,不安分的小手在他身上抓了又抓,她本就是京市數一數二的明豔漂亮,醉酒後又顯得格外魅惑。
黑髮如瀑紅脣張揚,半眯細長的眼尾紅溼,看得霍景淮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下。
帶着熱意顫抖的小手又扯住霍景淮領帶,似是不清楚構造,虞芝扯了半天,反倒卻拉越緊。
霍景淮看得眼下笑意不止,低沉的嗓音性感發笑,“你求我,我就幫你解開。”
虞芝抬起溼漉漉的眼眸:“求......你......”
霍景淮薄脣微抿,笑中帶着難以言喻的愜意,從前虞芝每次見了他都要炸毛,兩人總得吵得臉紅脖子粗,二十多年,霍景淮就沒見虞芝服過軟,今天算是破天荒了。
“求你......”
見霍景淮沒反應,虞芝邊扯着他的腰帶,便俯在他胸前,帶着濃重哭腔又重複一遍,下一秒,霍景淮翻身而上,將虞芝逼在舒適的角落,嗅着她身上摻雜酒氣,令人沉迷的致命香氣。
“虞芝,這回你算是栽我手裏了。”
他俯在虞芝耳側,揣着滿心蓄謀已久的念頭。
天光終明。
虞芝帶着一身痠痛,與宿醉後的頭痛欲裂醒來,清清冷冷的淡色眼眸,在清醒時重歸落寞。
她已經沒有家了,她的身邊,空無一人。
……
霍景淮是家裏九代單傳,含着金鑰匙出生的闊少爺,家裏爲了保護霍景淮,沒張揚他的身份,虞芝從前也不知道,她也不記得到底因爲甚麼事,兩人才槓在一起,自此見面就紅眼的。
但虞芝清楚。
霍景淮是她此生仇敵,對他負責,想都別想!
“我手上有你耍流氓的鐵證,羣裏那條只算開胃菜。”
霍景淮見軟的不行,索性又拿一條更爆炸的視頻發到了虞芝微信上,這條視頻,是看一眼就足以令人血脈噴張的勁爆,如果是別人發的這條視頻,霍景淮絕對興奮到獎勵百萬現金的程度。
“別發!”
虞芝下意識捂住霍景淮的手機,胸口也觸到他滾燙的皮膚,她臉皮倏忽燙了一下,可爲了自己所剩無幾的顏面,還是堅持捂着手機,霍景淮紋絲不動,垂眸笑看着朝他撲來的女人,眼下是不懷好意的陰謀。
“那就只能負責了,更何況,現在除了我,還有誰要你?”
虞芝眼光瞬間暗了下來,在虞清歌出現之前,她是虞家獨女,虞家在京市雖算不上頂尖,但她也從小錦衣玉食,養得十指不沾陽春水,家裏定下的聯姻對象雖然不在虞芝審美點上。
但對方性格好有上進心,對她也是一等一的關心。
可她訂婚宴現場被丟出家門。
家人忽視,未婚夫拋棄,從前與她較好的朋友也不發一言,在她爛醉如泥時,竟然還是曾經的死對頭把她撿回來的,想到這,虞芝眼下忍不住溼了一片,眼尾也帶了濃郁的紅。
霍景淮剛還欠揍至極的表情,在瞥見虞芝眼底的紅時,輕咳着收斂起來,“考慮得怎麼樣了?霍家在京市也是有頭有面的,只要你一天是霍家的人,就沒人敢欺負到你頭上,除了我。”
虞芝剛生出些許的感動,就被霍景淮最後那三個字堵了回去,她沒好氣地斜了一眼霍景淮。
說來說去,霍景淮還是要跟她作對!
……
虞芝在牀上發呆許久,才懶懶地從牀上坐起,昨天訂婚穿的那套衣服,被霍景淮扯得破破爛爛沒法穿了,她只能先穿着霍景淮的衣服,鬆鬆垮垮地勒着腰身。
別墅裏除了虞芝空無一人,衣帽間裏有兩排衣架,一排是霍景淮的,放眼望去只有黑白兩色調,另一排明顯色彩豔麗,從日常家居到華麗禮服,每一件都是虞芝的尺碼。
她在身上比量了尺寸,不大不小。
翻開領口後的商標,看得虞芝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虞家也算是有些資本,在虞清歌回來之前,虞芝一直都被嬌生慣養,可這個品牌的衣服,她連過生日都捨不得買一件。
霍景淮給她塞了一整個衣櫃......
虞芝坐在偌大的衣帽間,看着整排衣服陷入沉思,甚至開始懷疑,過去二十年跟霍景淮一見面就掐得臉紅脖子粗,到底是不是真實的,還是......霍景淮錢多得沒處花了?
虞芝疑惑許久,才從衣帽間出來,今晚真的要去沈厲城和虞清歌的訂婚現場嗎?昨天被丟出家門的時候,除了媽所有人都對她冷眼旁觀,如果說她已經心寒了,那媽就是她心中僅剩的一團火焰......
訂婚宴前一小時。
司機準時將車停在別墅門口。
“少夫人好。”
虞芝上車後,司機禮貌問好,這個稱呼讓虞芝愣了一下,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她是答應了可以對霍景淮負責,但沒見家長沒領證,家裏司機這麼快就改口了?
“霍景淮呢?”
從上車起,虞芝就沒見着他的人。
司機回答:“少爺還有些事,暫時脫不開身,但他很快就能過來。”
虞芝的表情瞬間也僵住了,霍景淮不來,那她去參加虞清歌和沈厲城的訂婚宴,不就是等着被人看笑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