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會場之上除了寫字的聲音以外,只剩下令無數人壓抑的心情,考試是這座楓之城每一個男孩都必須經歷的事情。
同樣的考試,卻是不同的成績,這一點恆古不變,然而此處的考試遠遠有別於其他地方。
十歲至十五歲,這五年內需要考三次,當然若是第一次就考過自然不需要另外兩次,這還只是小考,不過但凡小考通過的書生,均會被重點培養,等待十八歲成年以後進行大考,若是幸運通過那將會迎來無法想象的財富於權利。
一隔間之內,少年咬着毛筆桿,看着自己做好的試卷,滿意的點了點頭,卻隨即又有一抹煩心湧上心頭。
“這試卷也太簡單了,怎麼一年比一年簡單?前兩次覺得還有一些難度,這次感覺真的是弱智問題!”少年名叫蘇墨,正如他所說,這是第三次小考,也代表最後一次,因爲他已經十五歲了。
此時已經有人陸續離開座位,而試卷也被監考官收去,會場不算龐大,考生僅僅只有三十多人,這跟楓之城的蕭條有着很大的關係,會場往北是一處看起來還算宏偉的建築,此刻正在被蘇墨的雙眼死死的盯着。
被蘇墨盯着的建築羣裏,有一間房屋,門庭威武森嚴,此刻裏面的衆多考官正在苦惱着擺在眼前的問題。
“這傢伙怎麼還不死心?都已經來第三次了,以他的成績,第一次便可以通過,只是咱們名額有限,而他又沒有來打點我等,那些世家子弟哪一個不是傾家蕩產!”中年男子說的正是蘇墨。
身旁一個年紀略輕的考官也是唉聲嘆氣,喃喃道:“蘇墨這次的試題完美程度,即使是面對大考,也有很大的幾率通過,只是我等收了別人那麼多好處……唉!沒辦法了,算他命苦”。
說歸說,不過衆人心裏也是不悅,身爲考官他們深知帝國有規定,所有學員試卷都必須要封存,因此他們也擔心將來有人看到蘇墨的試卷,所以後怕還是會有的。
此時月兒也已經高掛,蘇墨獨自走在街上甚是惆悵,腹中飢餓不說,口袋還只剩下半個銀幣,喫飯雖然沒問題,可還要尋一處地方住一夜,畢竟楓之城距離落花鎮有一些距離。
是喫飯還是住宿成了蘇墨此時內心的難題!“成績明天才會公佈,今晚我到底是喫飯?還是住宿?”。
拿着手中的半個銀幣,想想也是自己全部的家當,儘管如此,這還是楚員外施捨的,想到這裏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曾幾何時,蘇家在落花鎮也是世家,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一場大火全家喪命,甚至父母都沒有一處墓地,而那次大火因自己出門玩耍算是躲了過去,可家產和房子全部化爲灰燼,從世家子弟直接變成了無家可歸之人。
楚家楚員外是蘇墨父親的好友,早年楚家家境一般,發展至如今程度,蘇父有着很大的幫助,而楚員外有一女,年齡只比蘇墨小一歲,因此算是定了娃娃親。
……
看着地面上的兩具屍體,蘇墨沒有任何感覺,因爲他讀了太多太多的書,潛意識裏就告訴自己,惡人通通該死,S惡人就等於救好人,而且還不止救一個。
看着那短劍就像有翅膀一樣的竟然轉彎飛走,蘇墨好奇,隨着飛劍遁去的殘影,在空中看到一行身穿青色衣袍的青年,整整有十幾個。
蘇墨心裏十分激動,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仙人,還是十幾個,心裏偷笑,心說以後也有跟人吹牛的資本了。
“你是神仙嗎?”蘇墨興奮的幾乎忘記上一刻自己差點沒命的事情,一股腦的想跟那些人套近乎。
那出手之人輕輕一笑,搖頭道:“我們不是神仙,只是去接師妹路過此地而已,你速速回家報平安吧!”,說完便消失不見。
蘇墨看着他們踏劍而去,整個人都呆住了,“不行,我不能回去,否則還是會被楚老賊惦記,想想自己的小命被一個自己對付不了的人惦記,這絕對不可以,我也要做一個仙人”。
我要成仙……
蘇墨歇斯底里的喊了出來,聲音迴盪在整片山林。
有了目標蘇墨再也不覺得人生迷茫,十五歲說小不小,說大還談不上,成仙一定很難,既然別人可以,那麼我也一定可以。
山上休息了一夜,次日凌晨朝着落花鎮的反方向,一路向北開啓了修仙路。
此刻楓之城內,氣氛也開始緊張起來,會場批閱試卷處,所有考官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高臺之上坐着一個年齡約五十左右的老者,此人掌管九城二十七鎮,也是不落帝國君王之弟古楓。
“你們好大的膽子,身爲考官竟然徇私舞弊,看看你們選的所謂合格的試卷,這寫的都是甚麼玩意?”隨後一把扔了出去,可左手卻還留了一張,正是蘇墨的試卷。
然而此時蘇墨的另外兩張試卷也送到了古楓的手中,當閱讀一番之後,冷冷的笑道:“如此人才竟然埋沒,讓我跟王兄如何交代!”,隨後揮手。
卻只聽下面那些考官不停的在求饒,不過也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全部處決。
古楓當即派人尋找蘇墨,而此時的蘇墨既不在落花鎮也不在楓之城,而是朝着山的另一面努力的行走着,“聽聞山的那邊是玄落帝國,反正也沒家了,既然如此那就四海爲家吧!”。
……
連綿十萬裏的山脈之中,沒有道路,因此也十分難走,僅僅只是十多日的時間,蘇墨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臉上也盡是傷口,頭髮凌亂與野人無異。
書中記載,這大陸有兩大帝國主宰,不落帝國與玄落帝國,那些修者雖也存於帝國,卻不受帝國管制,卻未記載修者宗門位於何處叫甚麼名字。
這一日蘇墨髮現一個問題,非常詭異的事情就發生在自己眼前,手中的鐵劍竟然鑽進了戒指之中,嚇的蘇墨趕緊將戒指摘掉,生怕那戒指將自己也吸進去。
可經過一番研究之後,發現戒指也沒甚麼異常,這才又戴上了手指,只不過想不通一個小小的戒指怎麼吞得下那麼長一柄鐵劍,完全不符合邏輯。
這幾日趕路也慢了下來,大多數都是在研究戒指“喂,老兄,你是不是餓了?要是餓了和我說,我給你找喫的,那鐵劍可不能喫,會消化不良的,來,小爺給你喫這個”,只見蘇墨拿着野菜放在了手指上,見沒有反應,又狠心拿出自己的烤肉。
“那可是兔子腿啊,小爺自己都捨不得喫,你倒好還挺挑食,那鐵有甚麼好喫的,快給小爺吐出來,沒有東西防身,在這魂斷山脈很危險的好不好!”。
見葷素不喫,蘇墨也毫無辦法,動腦子往往更容易讓人疲憊,不知不覺就已經睡着了。
睡夢之中,蘇墨聽到一個聲音,那聲音蒼老無比,伴隨着沙啞之聲響徹蘇墨整個夢海。
老夫玄機子,玄丹宗第七代宗主,突破天道失敗,故此山洞隕落,從此形神俱滅,若被有緣人遇見本尊,望將我埋葬,納海存戒算是本尊酬謝之禮,只需滴血認主便可知曉使用方法。
從睡夢之中驚醒,這句話蘇墨聽得清清楚楚,以往做夢醒來,夢中之事便會忘的七七八八,這一次卻是無比深刻,猶如烙印一樣,揮之不去。
抬手看了看戒指,心中產生了一絲好奇,心說反正一滴血也不值錢,試一試也無妨,當下忍痛伸出手指,在石壁上狠狠的滑過,鮮血頓時滴落。
當鮮血滴在戒指上的一刻,戒指竟然直接吞噬,隨後如生根發芽一般,一股力量鑽入手指,隨着手指的麻痹,一道意識傳入大腦,蘇墨全身一顫,隨後開始恢復平靜。
戒指雖在手指上,卻再也摘不下來,它已經生根發芽,除非主人隕落,否則誰也無法取下,即使將手指砍掉也無法使用,這一點蘇墨有些不明白,爲甚麼一個戒指會這般神奇。
戒指名爲納海,深藍色,可儲存大海一般的物體,只需要自己想,便可以裝進一切東西,當然說大海是誇張了一些,不過也不小了,除了人一類少數的東西裝不進去,其他的還真不多。
而此時的戒指也猶如另一個大腦一般,只要想進入便進入,只不過是意念進入,並非整個人都鑽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