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時,時餘看到一雙帶着惡意的杏眸。
她下意識的扯了對方一把,但下一秒就被人推到在地。
“嘶~疼!”
摔倒那一刻,腳踝傳來鑽心的疼,掌心也火辣辣的疼。
她有些疑惑,她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會感覺到疼呢?
“時二丫,你能不能別矯情了,你成天干農活,想個皮猴一樣上躥下跳的,就摔了一下能有多疼?”
“徐知青好心來幫你,你竟然想把人推水裏,她不會水,你這是S人你知道嗎?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你們別怪她,是我自己沒站穩......”
憤怒刺耳的指責聲,夾雜着女人的哭腔,嘈雜的議論聲,陌生又熟悉,勾起她心中最深的怨恨。
時餘抬眼遲緩的看着對面這對明顯年輕了十幾歲的狗男女——宋肆清、徐白鈺。
一個是她的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一個是從京城來的知青。
徐白鈺面慈心黑,來了大澤鄉大隊後就處處針對她,算計她。
宋肆清眼盲心瞎,只相信徐白鈺,後來還和徐白鈺一起設計她和一個瘸腿老光棍睡在一起,讓她在整個繁田公社聲名狼藉。
高考恢復後,她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卻被冤枉作弊被抓去坐牢。
她的父母爲了救她耗盡家財,哥哥和弟弟千辛萬苦找證據給她伸冤,卻被宋肆清和徐白鈺收買的地痞害死。
……
“誰欺負我家二丫!”
見大澤鄉最潑辣的媳婦邱光萍帶着人氣勢洶洶的趕來,衆人下意識的就往旁邊挪了點。
而時餘則一陣恍惚,接着鼻頭一酸,心中所有的委屈頃刻間都冒了出來。
“媽,他們都欺負我,徐知青偷走了我的平安扣,說我不是時家的孩子,還說我名字裏的餘是多餘的餘。”
一聽這話,邱光萍頓時炸了,直接衝上去抽了徐白鈺一個大嘴巴子。
“好你個小賤蹄子,竟敢滿嘴噴糞,我家姑娘的名字是甚麼跟你有甚麼關係?”
“嬸子,你誤會了!”
徐白鈺趴在地上,捂着紅腫的臉着急忙慌的解釋道:“我沒有說那些話,更沒有拿二丫妹子的平安扣。”
時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明明就有,你說那些話好多人都聽到了,還有那平安扣就在你衣服的上衣兜揣着。”
聞言,徐白鈺下意識的就捂住了衣服,滿臉的震驚,時餘是怎麼知道的?
見她這樣,邱光萍立即衝上前去,粗暴的從她的兜裏搜出那平安扣。
證據擺在面前,徐白鈺就是說破天了也解釋不清楚,就連宋肆清此刻也一臉懷疑的看着她。
徐白鈺頓時慌亂不已,還沒想到對策就被邱光萍抓着頭髮廝打,一時間慘叫聲不斷。
宋肆清和那兩個知青見狀,連忙上前救人,但纔剛靠近就被兩個嬸子拽到一旁去。
直到有人把大隊長邱光成喊來了,這場鬧劇才停歇。
……
邱光萍輕鬆躲開,眼皮子都沒掀一下,就揹着時餘朝屋裏去。
被無視的吳招娣頓時氣得夠嗆,“我家這媳婦真是懶鬼成精了,飯也不做,衛生也不幹,成天出去瞎晃悠。”
“那外面有甚麼啊?你別仗着男人不在家,就在外面鬼混。”
吳招娣叉着腰在院子裏叫罵,罵得十分很難聽。
時餘有些憤怒,但邱光萍卻說:“甭搭理她!”
東屋的張翠聽着動靜,幸災樂禍的笑了笑,然後裝模作樣的出來安撫吳招娣。
“媽,你別生氣,弟妹是爲了二丫纔出去的,二丫今天和別人打起來,”
一聽這話,吳招娣更生氣了,“一個賠錢貨,又不是親生的,在外面惹了事,就是被打死了也是活該,也就你缺心眼冤大頭似的當寶貝護着。”
聽到這裏,邱光萍放下藥酒,蹭的一下就來到門口。
“你纔是賠錢貨,我閨女可不像你那樣沒爹媽護着,也不像你爹媽那樣重男輕女。”
這話一出,吳招娣直接破大防了,氣得渾身發抖,指着邱光萍‘你’了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時柱子放下手中的旱菸,黑着臉道:“老二媳婦,有你這麼對婆婆說話的嗎?你這是不孝,趕緊和你媽道歉,然後去做飯。”
作爲一家之主,時柱子氣勢威嚴,生起氣來更嚇人。
但邱光萍纔不懼,她冷冷道:“今天輪到大嫂給你們做飯,我都出去兩個小時了,大嫂還沒做好了,這懶成精的可不是我。”
他們和大哥家雖然還沒有分家,但因爲矛盾多,從去年開始就是各過各的,然後輪着給時柱子和吳招娣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