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露露喝醉了,今晚就住在我這不回去了。”
電話裏傳來顧浩軒帶着幾分得意的聲音,陳卓忍住低聲的咳嗽,淡淡回了聲:“好。”
說完掛上電話,他抖着手摸出鑰匙打開家門。
懶得開燈,甚至懶得換鞋,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於一片漆黑中靜坐良久後,他終於從兜裏拿出了醫院的診斷書。
肺癌初期。
其實他早就感覺到身體出了問題,但這段時間,他一直憂心於妻子的變化,着急解決婚姻問題,反而忽視了身體的不適。
去醫院檢查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仍然被結果嚇到了。
“初期治癒率還是很高的,通過外科手術,十年生存率爲90%以上。”
“十年生存率?那十年之後呢?”
“這個,要視情況而定。”
十年!
他才二十七,十年以後,也才三十七,就要離開這個世界?
更何況,還有10%的幾率手術失敗。
……
陳卓默默掛上電話,看向緊摟着趙雅璐腰的顧浩軒,和柔弱無骨趴在顧浩軒懷裏的趙雅璐。
一個皮膚白 皙,英俊帥氣,一個豐腴妖嬈,美豔多嬌。
真是般配。
不愧是曾經風靡校園的校花校草情侶。
顧浩軒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陳卓,很是意外:“你在家?那剛剛我給你打電話敲門,你怎麼都不應?”
陳卓淡淡道:“不想應。”
如此冷漠又淡然的態度,讓顧浩軒愣了一愣。
他故意上樓,並且登堂入室,爲的就是讓他破防發瘋,沒想到他這麼冷靜。
但他還是扯了扯嘴角:“你不會喫醋了吧?”
他嗤笑。
“我們開慶功宴的時候叫了你,是你自己不肯來,飯局上雅璐連個擋酒的人都沒有,醉成這樣,你這個做丈夫的不但不去接她,還在家裏使小性子,也就是雅璐能容人,換成別的女人,早就把你......”
“浩軒,別說了。”
不等他說完,趙雅璐就出聲打斷了他的話頭。
她輕輕推開顧浩軒,揉着太陽穴,一屁股坐到陳卓的身旁,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身上有股濃重的古龍香水的味道。
……
一個兩個的,全想讓他道歉。
可是,誰給他道歉?
託這兩人的福,他過去的四年不但變得一文不值,回憶起來,還讓他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陳卓停下腳步,輕吸一口氣道:“趙雅璐,你好自爲之吧。”
打開門,他腳步不再停留,徑直離開。
直到走進停車場,坐在了駕駛位上。
他還是忍不住朝電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沒有人追過來。
她已經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也知道他生氣了,卻放任他離開,留在家裏陪白月光……
他看向後視鏡上掛着的平安符。
那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情人節,她親手給他掛上去的。
他默默注視了良久,隨即一把扯斷,隨手扔出了車窗,任憑車輪狠狠碾過,離開了停車場。
去酒店的路上,他接到了朋友的電話。
“你怎麼突然要找嚴磊?”
陳卓苦笑:“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對不起他,我想好好跟他道個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