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菱苦澀地牽了牽嘴角,從抽屜拿出一份協議遞到顧修承面前。
“顧修承,我們離婚吧。”
“財產分割我都寫在協議上了,你看看……”
話音未落,顧修承嘖了一聲。
掀開眼,見是葉菱給他拿合同,他半眯着眼,看也沒看,接過筆大手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下次有工作合同直接放我書房就行,不用特意拿過來。”
“安靜一點,我還有事。”
簽好後,他將筆放回櫃子,嫌吵走到陽臺接電話,生怕再次漏聽白研的聲音。
葉菱看着離婚協議書上龍飛鳳舞的簽名,又錯愣看他的背影,眼角微微酸澀,又覺得可笑。
長達八年的感情,結束時,顧修承甚至因爲和初戀打電話,連她的話都沒聽清楚。
葉菱拿起手機:“喻嵐,賀氏那場官司我們接手,把資料發我郵箱,然後儘快和對方過合同。”
等到賀氏那邊一切信息辦理妥當,她就可以徹底離開了。
.......
喻嵐有些詫異,畢竟葉菱是出了名的顧家,前段時間還因爲懷孕叫停了所有的工作。
現在這麼大一個工作,怎麼說接就接了。
……
顧修承這纔想起葉菱還在陽臺。
收起臉上的笑意,搖了搖頭,“風大,估計吹到了花盆。”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說正事。”
冷風鑽過葉菱毛衣縫隙貼向皮膚,十二月份的夜晚,涼的徹骨。
葉菱沉默聽着外面兩人有說有笑的聲音,苦澀從心底蔓延開。
望着因尺寸不合適摔落的顧家特意定製手鐲,她竟然有種,就該如此的心情。
竹馬抵不過天降。
大概是她們這段感情最好的形容詞。
葉菱和顧修承是青梅竹馬,從幼兒園起,葉菱就跟在顧修承身後,受着他的照顧。
兩人一起走過十幾個四季,一路同校走到大學。
顧修承對她很好。
他會在發生火災時,義無反顧把她背出來,哪怕自己被砸下的燃燒物灼燒了整個後背,留下了永久的傷疤。
他會在她被欺負時,孤身拎着一個磚頭,趕到擋在她的身前,替她驅趕混混,自己骨折柱了三個月的柺杖。
他知道她有哮喘,身上就時時刻刻備着她的藥,初中高中,每個課間都要經過她班級門口,觀察她的情況,然後給她打滿一杯水送到她的桌前。
因爲他的溫柔細緻,葉菱理所應當的喜歡他。
……
再次清醒,顧修承坐在牀邊,見她睜眼,他連忙用溫度槍探測她的體溫。
“還是沒退燒,還會不會很難受?”
“身體越來越差了,吹會風就高燒,改天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小心翼翼的給她喂完藥,顧修承端着拿着毛巾又進了廁所,再出來時,他手裏拿着用過的驗孕棒,聲音帶着不明顯的緊繃 。
“葉菱,你懷孕了?”
葉菱懶洋洋看了一眼已經暈開的驗孕棒,那是她原本給顧修承的驚喜。
沒想到這個驚喜一週後才被發現,而孩子,也早沒了。
她垂下目光掩飾苦澀,聲音平淡否認。
“沒有。”
她不準備提這個剛被發現就失去的孩子,已經離婚要離開了,沒必要多找麻煩。
見葉菱疲憊的模樣,顧修承沒有再問,將驗孕棒扔進垃圾桶,轉身想再去拿毛巾。
只是步子剛抬起,口袋裏的電話響起。
“承哥,我工作結束了,好難打車啊,求捎帶。”
聽着白研略帶頑皮的聲音,顧修承忍不住彎嘴角。
“位置發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