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忽然來公司,就是爲了和我離婚?”
黎頌站在總裁辦公室內,聽到這話掌心攥緊,冷意一點點蔓延至全身。
她抬眼看向拿着離婚協議的傅凌硯。
男人體態極佳,墨色西裝沒有一絲褶皺,銳冷雋俊的五官在心情不好時更顯冷漠。
當那道幽暗的目光在她臉上一掃而過,黎頌眸中瀰漫幾分苦澀,思緒被拉扯到兩年前。
她快大學畢業時,學校最出名的金融男神受邀來授課。
那是黎頌第一次見到傅凌硯,父親時常唸叨並出資幫助創業的商業天才。
火爆且大多都是女生的會場裏,傅凌硯穿着很顯性感的西裝,寬肩窄臀,五官清冷得甚至有些薄情。
不知是不是湊巧,傅凌硯講課時,朝着角落裏投來一瞥。
黎頌當場傻愣,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接着,她展開了生平第一次的倒追模式,藉着父親的關係頻頻接近傅凌硯。
宴會、飯局、商業交流活動。
每個傅凌硯在的地方,黎頌無不出現。
可傅凌硯面對她的接近,始終拒絕,不冷不熱,保持着面對恩人女兒的禮貌態度。
事情出現轉機,是在父親忽然被查出晚期胃癌的那一天。
……
傅凌硯和他們不是一類人。
他們都是富家子弟,傅凌硯卻是白手起家成爲金融霸主。
傅凌硯其實並不自視清高,卻因那張冷清寡情的臉,讓這些富二代們誤以爲他藐視一切,從不屑於和他們打交道。
不過,傅凌硯把時間看的很重要,很少參加這種圈子裏的生日聚會。
陳蓉以爲黎頌的無語是激動,猛地晃她肩膀:“怎麼樣怎麼樣!我夠意思吧?到時候你和傅凌硯一起坐,好好讓他們看看,堵住那些長舌婦的嘴!”
話落,前方喧鬧起來。
許多人紛紛起身。
幾道不敢置信的聲音響起。
“是傅凌硯來了!”
“我去,真的是傅凌硯!”
陳蓉一把拉起黎頌,迎上去。
黎頌還沒緩過神,就到了傅凌硯的面前。
男人身形筆挺修長,堪稱行走的衣服架子,眉骨優越,往那一站就是人羣焦點,帶着天生的侵略性。
傅凌硯先看了黎頌一眼。
黎頌波瀾不驚,在陳蓉身側靜靜站着。
……
三個字說出來,像是陳年的積雪在心底消散。
看,擺爛放棄傅凌硯也沒那麼難。
以前絕不會說的話,現在說了只覺得痛快。
喜歡的時候,珍貴的只不過是她付出的感情,一旦決定終止這份喜歡,傅凌硯在她眼裏會失去所有色彩。
司機立刻拉開傅凌硯那邊的車門,表情明晃晃添着幾分幸災樂禍,彷彿在說:我家小姐請你滾。
傅凌硯的臉冷了冷,下車。
司機一踩油門,留下難聞的尾氣。
傅凌硯站在路邊,高大的身影投落一片陰影,背對着路燈,孤獨漠然。
一抹身影悄無聲息走近。
“傅總,夫人看起來並不是在賭氣,要不您回家陪陪她?”
傅凌硯揉揉眉心,沒有說話。
“不過也是,最近公司那幾個人做夢都想帶着老客戶自立門戶,您哪有精力回家。”
紀雲嘆了口氣。
傅凌硯喫過一無所有和創業的苦,自從身居高位後,整個人都是緊繃着的。
公司做大了,人心也喂不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