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歲的書舒死了。
死在送四歲兒子去幼兒園回來的路上。
從身後,被一刀斃命,她連兇手的臉都沒看見。
因失血過多意識混沌之際,書舒做了個夢。
夢到這個世界是本言情小說。
她是小說裏男主帶球跑且早逝的白月光,而她的一雙兒女是女主兒女的炮灰對照組。
兒子從小流落在外當小混混,和女主的學霸兒子搶喜歡的女生,淪爲笑柄,最終誤入歧途進了監獄。
女兒從小缺失母愛,性格木訥不討喜,暴飲暴食,是個大胖子,和女主的天仙女兒爭樂團首席提琴手位置,結果意外手廢變得精神失常,被家族放棄。
故事最後,是女主取代白月光成功走進男主心裏,一對優秀兒女也得到男主家族認可,一家人,餘生美滿又幸福。
所以,她莫名其妙被捅一刀就是爲了符合“早逝”這個設定?
嚥下最後一口氣前的書舒表示:真是無語住了。
或許是老天爺聽見了她這句髒話。
善心大發。
然後,書舒重生了。
但不太好的消息是,她重生在兒子的十七歲——
……
天色漸暗。
書舒蹲在十三年後既熟悉又陌生的安市街頭。
蹲了仨小時。
她還是沒太能接受,自己那個又乖又可愛又粘人,講話奶聲奶氣的崽長大後變成了一個S馬特。
並且最關鍵的是,這個小白眼狼竟然不認她了。
她都告訴他,她是他媽了。
彼時,周圍有形形色色的小商販過來擺地攤。
“讓讓,你站我攤位上了。”
一個扶着小推車的婆婆出現在書舒身後。
“不好意思。”
書舒趕忙起身,讓開,換個位置繼續蹲,繼續懷疑人生。
老婆婆賣的是一些手工小飾品,她邊擺攤邊注意到書舒,順嘴搭起話:“小姑娘,還在唸高中吧,這個點,不用在學校上晚課嗎?”
“阿姨,我不是學生。”有很多人說過書舒長得顯小, 她解釋道:“我兒子今年都四歲——”
她頓住,改口:“都十七歲了。”
老婆婆用一種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書舒。
……
“兒子,這不是咱家吧?”
書舒懷疑人生的問。
書令晨說:“不是,這是我租來住的。”
“啊?咱家有房子爲甚麼還要租房子住?”
書令晨沉默一瞬,抬手摸了下鼻子,作爲親媽的書舒一眼就看出這是兒子心虛時纔會有的小動作,但書令晨只說:“先上去再說吧。”
書令晨租的房子是一個不到六十平米的兩室一廳小戶型。
一進門。
屋內生活氣息較輕,收拾得挺整潔的。
書舒不自覺點點頭,嗯不錯,長大後的兒子總算有一點隨自己,愛乾淨。
“你住這間臥室。”
書令晨當着書舒的面推開空臥室的門。
書舒以爲會看見空蕩蕩的一間房。
結果。
燈打開,只見牀鋪上鋪着牀單與被子,房內有書桌,有梳妝檯,還有櫃子。
拋去面積不談,這擺設規律,佈置得和書舒御景園的房間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