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把人帶到家裏了?”
站在浴室外,裏面淅淅瀝瀝的水聲中夾雜着的其他曖昧的聲音。
隔着一扇門也完全能想象到門裏在發生着甚麼。
時樾捏着手裏的胃癌確診報告單,用力到渾身發抖。
他本來是想告訴陳嘉禾自己只剩下三個月可活的……
可她卻送了他更大的一份禮!
胸口處的酸楚悲痛憤怒像是一根蔓延的藤蔓死死的勒着他的喉嚨,連呼吸都像是小刀在胸膛裏割。
他拼命壓抑着呼吸,良久,步履維艱的去了書房。
掀開電腦,在空白的頁面上打下”離婚協議書“幾個字。
約莫半小時後,浴室的水聲停了。
時樾坐在客廳的沙發,聽着身後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表哥?”
聲音驚訝但沒有一絲被撞破後的難堪。
許景年腰間鬆鬆垮垮的繫着一條浴巾,彷彿隨時都能隨着他走路的姿勢掉下來。
他坐在茶几上,碎髮上還滴着水,上半身有指甲抓過的紅痕,彰示着剛剛有多麼瘋狂。
……
胃裏的抽痛要是要把時樾的身體都撕.裂一般。
他脣色發白,抖着手拿起了桌上的筆,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
一滴冷汗順着鬢邊留下來,他把筆遞給陳嘉禾。
“你趕緊籤。”
陳嘉禾嗤笑,滿不在乎的簽字:“塑料袋都沒你能裝,你以爲用離婚就能拿捏我了?時樾,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倒要看看,接下來的戲你怎麼演。”
他簽完,將手裏的筆隨手扔在茶几上,轉身就走。
時樾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眼前的一切也都變得模糊起來。
終於,他再支撐不住,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
再有意識的時候,耳邊全是醫院儀器的滴滴聲。
“呦,醒了?”
許景年嘲笑的聲音傳來:“嘖嘖,沒想到了你居然得了胃癌晚期,真是可憐啊。”
時樾沒力氣和他說甚麼。
這時,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
時樾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
他喉嚨發出嘶啞的喘,息聲:“是你……你爲甚麼要這麼做!”
“爲甚麼?”
許景年冷冷的勾起脣角:“如果不是你,我媽就不會死,我也不會成爲孤兒。”
他起身,無情的拍打着時樾已經紅腫的臉。
“憑甚麼你還能好好的活着,享受着這麼多人的寵愛?我原本完美的人生都被你搶走了,你不是說了嗎?要補償我,那當然需要交換人生才能算是補償啊。”
他陰冷的呵笑:“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我好心告訴你,你知道嘉禾爲甚麼會忽然對你態度轉變嗎?”
“是因爲我當了他的助理後,每天在她耳邊吹耳邊風,你以爲我容易嗎。”
時樾渾身顫抖,洶湧的恨意和悲痛衝及喉間。
“你,你……”
“好了我的表哥,好好享受你剩下幾個月的壽命吧,我先走了,嘉禾還等着我呢。”
許景年居高臨下的看着渾身虛弱到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的時樾,將手中的診斷書一下又一下的撕成了碎片。
扔進了旁邊垃圾桶。
“哦對了,馬上你還會收到一份更大的禮。”
他冷笑着說完,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