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墓地定好了,真的不告訴夫人您的病情嗎?”
電話中,助理彙報完,再次勸說我:“她心中還是有您的,在這最後的時間裏,您......”
看着我和沈雲汐的結婚照,我猶豫了一瞬,堅定的搖頭:“算了,她不會在意的,沒必要。”
掛斷電話,我開始草擬離婚協議。
願意把我現在所有的身家,都分給妻子沈雲汐,而我淨身出戶。
剛打印完離婚協議,身後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我怔了一瞬,下意識把離婚協議掃進了抽屜裏,怕被沈雲汐看見。
做完這個動作,我才意識到有些多餘。
沈雲汐從來不會在這套婚房裏過夜,更何況翻看東西,現在就算我把離婚協議放到她面前,估計她都不願意看一眼。
“咦?怎麼有人?沈總,這是你請的男保姆嗎?”
腳步聲和一道男聲一同響起,我心臟一縮,猛地轉身,果然看到沈雲汐帶着一個年輕有活力的男人一起進來。
男人五官深邃精緻,一身簡單的休閒服愣是穿出了幾分模特的韻味,身材好的沒話說。
他和沈雲汐站在一起,顯得十分般配,甚至在進門後還接過了沈雲汐手裏的包包,討好着湊過去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沈雲汐沒拒絕,抬眼朝我看來,眼神多了幾分冷意。
她冷淡道:“不是保姆,是我丈夫。”
話落,男人看我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譏諷和得意。
……
慕安澤驚呼一聲:“我就是輕輕碰了你一下,你用不着這麼碰瓷我吧?”
沒等我說話,沈雲汐就嗤笑了一聲:“他是裝的,你不用理他,去主臥等我。”
慕安澤應了一聲就走,臨走前看我的眼神裏皆是得意。
沈雲汐走上前來,語氣有些不耐:“你甚麼時候弱到連個水杯都拿不穩了?傅南琛,你還要裝到甚麼時候?”
看着還在流血的傷口,我低頭苦笑了一聲,壓下那些不該有的情緒。
我把手臂藏到身後,不想讓沈雲汐看見傷口,轉身淡淡道:“你想多了,我不小心而已,也沒想碰瓷。”
想起慕安澤剛纔的眼神,我忍不住多說了一句:“那個慕安澤心思太多,他配不上你,你最好再換個疼愛你的......”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沈雲汐打斷。
她冷笑着諷刺:“傅南琛,你就是我養在身邊的一條狗,你比他還不如,誰給你的資格對我的人說三道四?”
我一怔,違心道:“是我越界了,那你好好玩,我會去酒店開個房間睡覺,這樣你就不會有顧忌了。”
“啪!”
話音剛落,沈雲汐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她氣得手指都在抖,指着門口冷冷道:“你現在就給我滾!”
被打的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卻疼不過胸口的位置。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她爲甚麼會這麼生氣,不過結婚這三年,她看見我向來就沒有甚麼好臉色。
……
我的腳步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在進診室時,慕安澤突然往我這看了一眼。
他的視線剛好跟我對上,眼裏閃過一絲得意和挑釁,然後動了動嘴脣,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看懂了他的脣語,他說:沈總已經懷孕了。
我和沈雲汐已經很久沒有同過房了,所以她懷的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這個消息砸得我有些猝不及防,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慢慢衍生出幾分絕望來。
我突然覺得,就這麼死了也好,起碼不用像現在這樣難受。
看到別的男人站在沈雲汐身邊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我還做不到看着沈雲汐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
我像得不到答案就不肯離開的孩子一樣,固執地站在原地等結果。
診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出來的人卻只有慕安澤一個人。
我立馬站直了身體,張了張嘴,那句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慕安澤走到我跟前,不等我問便開口炫耀:“醫生已經確診了,沈總懷孕一個多月了,我就要當爸爸了,你不恭喜我嗎?”
話落,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一張臉白的嚇人。
慕安澤還嫌不夠,他言語惡毒地詛咒起我:“傅南琛,男人活到你這麼失敗的份上,早就可以去死了!”
“所以算我求你,趕緊去死行嗎?給我騰個位置......”
我實在受不了他這幅小人得志的樣子,忍無可忍地朝他的臉狠狠砸了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