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芝同志,你確定要繼承你父親的遺志,成爲一名爲國爲民奉獻一切,哪怕是生命的地下黨員嗎?”
面對着鮮紅的黨旗,她神情鄭重的舉起右手,掌心向上,手指併攏:
“我確定。”
成爲一名合格的地下黨員,首先要做的就是消除曾經她所有的生活痕跡,使林婉芝這個人,永遠‘消失’。
所以,她會被安排以假死的方式脫身,之後以另外一個全新的身份重新活着。
林婉芝從地下組織回到督軍府,還未走到臥室門口,便聽到裏面傳來急促且粗重的嬌喘聲。
她麻木地看着敞開的臥室門,她已經記不清這是宋煜祺帶回來的第幾個女人了。
結婚五年,他每一天都會帶回不同的女人,或是清純,或是嫵媚。
而她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或多或少都有和她相似的地方。
他會毫不避諱的敞開房門,故意讓她看到他們歡好,只爲報復當年她的拋棄。
對此,她早已習慣。
可這次,聽到女人的呻吟聲,一瞬間,她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大腦瞬間空白,原本麻木的神情也頃刻間被震驚與不可置信取代,瞪大的雙眼滿是驚惶。
葉沁萱!
她表面上的好閨蜜!
實際卻是,兒時就被父母送出去的……親妹妹!
……
“呵,是嗎?”
“所以,你還愣着幹嘛?還不滾出去買糕點!”
宋煜祺冰冷的聲音彷彿一把尖銳的刀,直直地刺進她的心窩。
林婉芝聞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低頭撿起了錢。
買好糕點後,林婉芝把東西放在門口,拖着沉重的腳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上了鎖,卻鎖不住隔壁又一次傳來的陣陣呻吟。
那聲音像惡魔的詛咒,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她。
宋煜祺的情話不斷鑽進她的耳朵:“我愛你,真的好愛好愛你。”
“我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好不好?”
“我一定會娶你,讓你成爲最幸福的人......”
這些話,曾經是他們愛情的甜蜜誓言,如今卻成了最傷人的利器。
那時的他父母雙亡,家族落魄,從富家公子變成了窮小子。
爲了和他在一起,她不顧家人的反對,和他擠在九平米的廉價出租屋裏。
房子很破,生活很苦,可有他在,她覺得很幸福,
她也曾無數次幻想,她和宋煜祺結婚後的生活,幻想他們會兒女雙全,幸福而平淡的攜手度過一生。
……
林婉芝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在葉沁萱脫手的那一瞬間,連忙伸手拉她。
兩人一起滾落了下去,她把葉沁萱護在身下,自己做了墊背,但葉沁萱還是磕到了頭。
巨大的響動,瞬間驚動了所有賓客。
宋煜祺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頭破血流的葉沁萱,憤怒的一把將全身撕裂般疼痛的林婉芝推到一邊。
“她要是有事,林婉芝,我要你陪葬!”
說完,宋煜祺就慌張的抱着葉沁萱,急忙趕往醫院,宴會不歡而散。
林婉芝呆呆地坐在地上,渾身的疼痛,不及宋煜祺想殺她的那一個眼神。
看着她渾身的多處的擦傷蹭傷和撞傷,可沒有人敢上前,在督軍府,她的地位甚至有時連個傭人都不如。
她剛想要回自己的房間上點藥時,宋煜祺的手下卻跑了過來,強制把她帶去了醫院。
而剛到醫院沒多久,葉沁萱撞破的腦袋倒是無礙,但卻檢查出了腎有問題。
如果不及時換腎,可能活不了太久。
得知這個情況後,宋煜祺紅着眼睛找到她,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明知道沁萱之前爲我捐獻肝臟留下過後遺症,你爲甚麼要這樣對她?還害她從樓梯下跌倒,牽連到腎。”
“你是她親姐姐,去做個匹配,若是合適的話,你捐顆腎,就當......就當贖罪了。”
聽到這話,林婉芝忍不住笑了,隨後冷冷問道:“憑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