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我決定接受這次去英國深造的機會。”
接到電話的人顯然沒有想到能獲得這樣滿意的結果,畢竟他勸了溫嘉寧不下十次了,她都以國內有放不下的人爲由拒絕了。
詫異混雜着驚喜,令陳老師的聲音不可抑止地拔高。
“嘉寧你怎麼突然想通了?和家裏那邊協商好了嗎?”
用不着協商,因爲沒人在意她是否離開。
不管是她名義上的哥哥,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白依依。
面上,溫嘉寧還是故作平靜地“嗯”了一聲。
溫嘉寧的回答給了導師一枚定心丸。
他更激動了,絮絮叨叨地說着:“那就好!這次機會真的很難得,之前你一直不肯去我還覺得很可惜呢!嘉寧你放心,那邊安排教學的是享譽國際的大師,你過去肯定能收穫很多!簽證最多一個月就能下來,這段時間你就陪陪家裏人和朋友……”
掛斷電話,溫嘉寧呆呆地愣在原地許久。
從前她是許多人羨慕的對象,雖然她家裏落魄了,但不管是名義上的哥哥,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都是有權有勢的豪門子弟,可以被稱得上太子爺的人物,一句話能在A市橫着走。
這樣的他們,卻都如珠如寶地呵護着她。
她身體孱弱又挑食,他們便想着法子,找各種名貴藥材給她滋補,請米其林餐廳的廚師做飯。
她多看一眼的珠寶,總會在拍賣會上被他們高價拿下,只爲了她一個笑容。
害怕她被人欺負,所以不管是颳風下雨還是烈日炎炎,他們總會開着豪車接送她上下學,像是守護公主的兩個騎士。
……
女孩子身上還披着許司言的外套,狀若天真地笑着:“嘉寧妹妹怎麼不下來和我們一起玩呀?剛纔司言和阿序就欺負我一個人,可壞了。”
“我真是太笨了,剛纔還差點滑到,幸好被司言接住了。怕我着涼,還非給我披上他的外套,弄得我是個小孩子一樣。”白依依吐了吐舌頭。
“我之前沒和司言在一起之前,還覺得他就是冷冰冰的性子,沒想到他會在意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隨口誇拍賣會上的項鍊漂亮,幾千萬他眼也不眨就給我買了。”
“阿序也和我想的不一樣,明明是個很霸道的男孩,但總是遷就我。因爲我覺得他那輛機車太危險,不敢坐,他直接買了限量版跑車送給我,讓我來掌握方向盤。”女孩子彎起了那雙杏眼,話語裏是滿滿的炫耀意味。
溫嘉寧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清楚知道白依依的意圖之後甚至懶得和她周旋,只微微扯了扯脣角。
“嗯,挺好的。”
很明顯,這回答讓白依依不太滿意。
女孩子眼裏閃過一絲陰鷙,固執地重複了一遍:“嘉寧妹妹,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似乎又想到了甚麼,白依依變了臉,眨巴那雙無辜的鹿眼,甜甜道:“對了嘉寧妹妹,今天你生日司言和阿序不能陪你一起了,他們有和你說嗎?”
女生露出又甜蜜又無奈的神情:“我也勸過司言和阿序留下來陪你過生日了,可是他們非說生日之前年年都陪你過,不是甚麼重要的事。今年想舉辦派對介紹我給大家認識……抱歉啊,嘉寧妹妹。”
本來以爲習慣了,自從白依依出現,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
可是聽到這話溫嘉寧的心裏還是免不了一陣翻江倒海。
按捺住情緒,溫嘉寧不欲和她多說,試圖繞開白依依。
看似純良的女孩卻牢牢堵住了她的出路,戴上了那副可憐兮兮的假面。
“是我做錯甚麼了嗎?爲甚麼嘉寧妹妹看起來這麼討厭依依?”
……
3.
可下一刻,溫嘉寧只感覺臉上猛地迎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耳畔嗡的一下。
這一巴掌打碎了她的期待和幻想,心臟處傳來一陣刺痛。
她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許司言。
怎麼也沒想到從前一直保護她,寵着她的男人會爲了另一個女人這樣對自己。
許司言目光陰冷地看着她,再沒有從前的寵溺:“溫嘉寧,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周序也用那種看仇人的目光看着溫嘉寧,斥責道:“溫嘉寧,要是依依有甚麼三長兩短,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可是我真的沒有推白依依……是她自己……”
“疼,好疼……”白依依帶着哭腔的喊聲打斷了溫嘉寧的解釋。
許司言小心翼翼地將白依依抱進懷裏,對着溫嘉寧低喝一聲:“夠了!你還要狡辯到甚麼時候?自己犯下的錯事卻不願意承認,溫嘉寧,你讓我覺得噁心。”
噁心,這個詞語尖銳又刺耳,溫嘉寧的手不自覺發着抖,臉色慘白一片。
向來活潑愛對她撒嬌的周序,看着溫嘉寧的眼神也沒有了溫度,只留下冷漠而嫌惡的一句。
“溫嘉寧,適可而止吧。”
兩人緊張地帶着白依依去醫院,卻沒有注意到白依依回望向溫嘉寧時得意的眼神。
女人露出屬於勝利者的微笑,無聲地說着:“你輸了,溫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