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當年連夜把我趕出家門,帶着我僅剩的一點資產跟那小白臉跑路,現在就混成這樣?”
再見陸景川的時候,是在錦園的包房。
他摟着精緻妝容的當紅女明星走進來。
陸景川打量林悅半晌,用腳尖踢了踢她手裏的清潔工具,止不住地嗤笑。
“怎麼,人老珠黃,被那小白臉拋棄了?”
“還是知道我今天會來這,急不可耐的裝可憐博同情?”
“呵,看見我如今沒死,過得比以前還好,後悔麼?”
鏡面牆壁映出林悅消瘦的身體和因爲長久不打理而毛毛躁躁的及耳短髮。
她攢緊手裏的拖把,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滿眼的疲憊和麻木一掃而空,晶亮的眸子看向陸景川。
她嘴角微提,弧度明顯。
“後悔,當初應該把你家地址賣給競爭對手的,多少還能賺一筆!”
......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江靜雅一巴掌打到林悅臉上。
……
林悅仰頭笑起來,滿臉得意,腿上的麻木感消散,稍微有些知覺,她拉着身側扶手站起來。
“當紅大明星在公共場所毆打保潔,致保潔人員雙腿傷殘,這樣的新聞,值不少錢吧?陸景川,不如加個微信,咱們私下談?”
江靜雅慌了。
“你還想加景川好友,你做夢!你要多少錢?”
林悅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一千萬,給了我就遠遠地滾,絕對不往外說半個字。”
“我......”
江靜雅還想說甚麼,被陸景川攔住。
這也在林悅預料之中。
沒人比她更瞭解陸景川。
他討厭背叛、討厭威脅、更討厭爲了錢不擇手段的人。
呵呵,巧了,這些事她都做過。
果然,陸景川盯着林悅,滿臉的怒氣之中多了些厭惡。
“癡人說夢!你也配!”
他一腳踢開那些攔在腳邊的清潔工具,玻璃碎片濺起,割傷林悅裸露在外的手臂,他視而不見地大踏步離開。
江靜雅雙手環胸,情緒平穩下來,又恢復平日高高在上的雍容姿態。
……
手邊鐵皮盒子裏,零零散散放了幾十塊錢,還有一些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黃金首飾。
這些是她平時隨手買的小玩意,陸景川破產後,變成他們手裏僅剩的資產。
這些全加起來,也不夠一次治療的費用。
門被推開,同樣雙眼熬得有些發紅的陸景川強打着精神,笑吟吟地走進來。
“巷口的豆腐腦開門了,悅悅,快趁熱過來喫!”
林悅喜歡喫甜的,以前陸景川給她買幾百萬的蛋糕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破產,也還記得回來給她帶一份甜豆花。
林悅沒像往常一樣開心跳過去,只沙啞着聲音。
“陸景川,我們分手吧。”
似是沒懂她的意思,反應過來之後,男人強裝鎮定,走上前拉起她的手。
“悅悅,怎麼了?別開這樣的玩笑。”
林悅一巴掌打翻他遞過來的甜豆花,把他狠狠推開。
“我受夠這種窮日子了!陸景川,你放過我吧。”
“住在這裏,每天擔驚受怕,喫不飽穿不暖,一睜眼就是上門催債的債主,甚至連明天的太陽都不一定看得見,我快要瘋了!”
“陸景川,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吧。”
一瞬間,陸景川眼裏的光澤消失殆盡,只剩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