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像過度泡發的海綿,痠軟又無力。葉嫺昏沉睜開眼,兀地瞥見一片結實的後背。
標準寬肩窄腰倒三角身材,男人只穿了條CK黑色內褲坐在牀沿。漂亮的背肌上,紅色凌亂抓痕交錯,彰顯出昨晚的火熱與瘋狂。
葉嫺看得臉上燥熱,她這是把誰家頂級男公關睡了,等會兒給多少合適啊?
似乎感知到身後的視線,男人突然轉過頭,語調悠然而玩味:
“你醒了。”
葉嫺如遭雷擊,驚恐望着那張俊逸的臉,聲音劈了叉:“怎,怎麼是你?”
她對顧時川不算熟悉,只在顧家全家福照上見過未婚夫的這位小叔。
聽說他一直在海外管理跨國業務。
不曾想,初次見面,竟是在同一張牀上。退婚在即,她送給未婚夫的這頂綠帽子有點大啊。
顧時川卻是表情一黯,聲音微沉:“不然你想是誰?忘了昨晚是誰主動撲上來的,嗯?”
經他這麼一說,葉嫺腦海中跑出些零碎畫面。
她醉醺醺攔下路過的顧時川,扒開他的領口摸胸肌,扯掉他的皮帶......
顧時川笑容意味深長:“想起來了嗎?”
他說得葉嫺頭皮發麻。
是她先霸王硬上弓不假,可他也沒拒絕不是嗎?
……
聽着對方倒打一耙,葉嫺拿出了打印出來接吻照,一言不發的看着他。
原本盛氣凌人的顧一鳴臉一僵,眼神閃爍,但很快惱羞成怒:“你跟蹤我?”
葉嫺無語至極,沒好氣白了他一眼,翻開聊天記錄懟他面前:“大哥,睜大眼睛看看清楚,你自己發的。跟蹤你?我沒那麼無聊!”
顧一鳴詫異看着她手機,他很確定自己聊天記錄中並沒有這張圖片,他也不可能給葉嫺發這種東西。
想明白甚麼,顧一鳴氣勢弱了一截,不情不願地跟她解釋起來。
“當時喝了酒,幾個朋友鬧着玩真心話大冒險。遊戲而已,做不得真,你不用放在心上。”
葉嫺噁心的夠嗆,真虧他有臉說。懶得跟他浪費時間,她拎着空行李箱轉身上樓。
“彩禮都在這兒了,我去收拾東西。”
冷淡的語氣,沒有一絲商量餘地,再度惹惱了顧一鳴。
當初上趕着非要聯姻的是她,死皮賴臉住進家裏的也是她,擅自攪亂他生活,還想甩甩衣袖走人?
顧一鳴直接追上來,擋住她去路。
“不可能!訂婚宴辦了,喜帖也發出去了,你說不結就不結了?”
“你讓我們顧家面子上往哪兒擱?我丟不起這個人,你差不多得了。”
葉嫺冷笑:“原來你還知道要面子?訂婚宴撇下我去找許沁沁怎麼就眼盲心瞎,不嫌丟人了?”
顧一鳴眉頭緊皺:“我找她那是談工作,正經事,你別胡攪蠻纏!”
……
"去哪兒了?“
顧一鳴面色陰沉,周圍車輛來來往往,卻始終沒找到他想要的目標。
當時葉嫺開得很快,駕駛着車像條靈活的蛇在車流中穿行。他第一時間選擇加速,卻只是勉強跟上。更可惡的是,葉嫺還總是精準卡好了紅綠燈時間,在綠燈最後幾秒飛速通過,以至於他總是被紅燈攔截。
好幾次,都是如此。
他像猴一樣,被她戲耍着,到最後甚至連個影都見不到。
顧一鳴氣惱地砸了一拳方向盤。
這麼怕他知道姦夫是誰,他還非調查出來,出了這口惡氣不可!
與此同時,明山醫院。
葉嫺下了車,車門都來不及關,火急火燎往醫院裏面跑。
林安擔憂地在後面追:“葉子,你慢點,奶奶不會有事的。”
回答她的只有葉嫺匆匆的一抹殘影。
葉嫺氣喘吁吁跑到搶救室外面,看着守在門口的護工張姨,瞬間紅了眼。
張姨發現了她:“小葉,你來了。”
“張姨......奶,奶奶她怎麼樣?”
葉嫺咬着脣,顫抖的說不出話,慌張的像個無措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