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酷夏,烈日如炎。
陽光如金色的漣漪般灑落在長天市每一個角落,空氣中瀰漫着熾熱的溫度,彷彿連空氣都在燃燒,滾滾熱浪讓人感到窒息。
這樣極端的天氣下,哪怕是在國際享有盛譽的神都最繁華的街道上也很少看到有人來往。
但就是在這最熾熱的午時,卻有一個身着對襟窄袖青衫,腰繫青色祥雲寬錦帶,一頭黑髮高高束起的怪異少年。
少年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長相極其俊俏,劍眉星目,脣齒紅白,身形挺拔如長槍,渾身散發着凌厲的威勢。整個人就好似從電視中走出的少年將軍,引得路人頻頻回頭,眼光中有驚豔也有好奇。
好俊朗的少年郎,可惜是個神經病。
不然誰會在這四十度天氣穿這麼厚的古裝,玩cosplay也不至於這麼拼命吧。
“不羨長生不羨仙,只羨漫漫紅塵間,我終於回來了。”
“沒想到當年這一去,就是十年......”
看着面前繁華的都市,顧生激動之餘卻有帶着幾分恍若隔世之感,不由黯然嘆息。
十年前,他隨師父隱世修行,本以爲修行個兩三年就可入世,卻沒曾想一去便是十年之久。
若非幾日前那老頭找到他,說有要事相托,恐怕顧生還擱那海拔三千米的山頂上待着。
一想到這。
顧生心中就來氣。
因爲所謂的‘要事’,是顧生的師父年輕時和一位老友許下諾言,若是兩人後輩之中分別有一男一女,則結成良緣以續兩家之誼,爲此兩人還立了誓言。
……
“誰!!?”
夏江勃然變色,猛地轉頭看向出聲方向。
房間的角落裏,不知何時站着一位身着怪異服飾的俊逸青年。
青年雙手交叉抱着,斜靠在牆上,饒有興趣打量着自己等人。
這一幕。
讓夏江瞳孔陡縮,心底發寒。
要知道。
自從夏千秋昏迷,整個夏家便進入一級戒備狀態,別的不說,光是夏府四周巡邏的保安,都足足有百人,並且每個都是從部隊退役下來的好手,有幾人還是夏家常年僱傭的武者!更別說還有各種探測裝置安裝在府邸各個角落。
別說是個大活人,就算是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這種情況下,竟然有人悄無聲息出現在這防守嚴密的房間!?
難道是那些勢力派來的S手!?
想到這個可能。
夏江心頭緊縮,一臉警惕死死盯着顧生,左手悄無聲息放在腰間,那裏似乎有甚麼東西鼓着。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保安呢?”
……
夏老爺子醒了。
不僅毫無病態之感,甚至還有些容光煥發。
他在夏清月的攙扶下,緩緩坐起身子,斜躺在牀上,除去有些虛弱之外,就和普通老人沒半點區別。
夏江見父親醒來,並且精神面貌還如此好,激動得面色通紅:“柳老不愧是華夏醫聖之一,您簡直就是華佗再世啊!”
“呵呵,這也多虧了夏家主用內力護住了自己心脈,不然老夫就算施針也沒甚麼用。”柳老撫須笑道。
“柳老過謙了,依我看,您老恐怕比起其餘幾位,都是更勝一籌,華夏第一醫聖的名頭,或許......”
夏江的話沒說完,但柳老知道他想說甚麼。
滄桑的老臉上帶着幾分笑意,顯然夏江的拍馬屁讓他很是受用。
當然。
主要是這話是以他和那幾個老傢伙做對比,要是和一般人對比,那他都不帶理會的。
“咳咳咳。”
“爺爺,您感覺如何?”夏清月急忙順撫夏老爺子的後背,關切問道。
“咳咳,沒、沒事。”夏老爺子咳嗽幾聲,聲音嘶啞,他用渾濁的雙眼環顧四周,目光在顧生身上停留片刻後,便挪開視線,凝集在柳老身上:“發生了甚麼?爲何柳神醫在這兒?”
之前他是突然陷入昏迷,因此不知道自身情況。
更不知道自己剛從鬼門關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