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許晏殊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之後就一刻不停的開始着手給謝歡虞準備夜宵。
緊接着轉身進了浴室,提前放好了洗澡水,並在一邊擺好了香薰和甜點。
九點半,許晏殊在玄關處擺好了謝歡虞待會要穿的拖鞋。
算着謝歡虞還有會兒才能到家,許晏殊又鑽進衣帽間替謝歡虞整理起換季衣物,最意外地在櫃子裏發現了一張人流手術單——
所以這到底是爲甚麼?
一時間百思不得其解,許晏殊無力的雙手抱頭。
他已經不止一次地表達過想和謝歡虞有個孩子,而她卻還是一聲不吭地瞞着自己把孩子打掉了......
還是說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許晏殊痛苦的擰了擰眉,無論是與不是,他都沒辦法接受這樣的隱瞞。
如果不是今天自己想着幫謝歡虞整理衣服,或許會被一直矇在鼓裏。
而再回想起結婚以後的種種,許晏殊忽然覺得疲憊至極,或許這一切早就該點到爲止了。
謝歡虞是在謝家萬千寵愛中長大的千金大小姐,而他的父親只是謝家的一個普通司機,出身可以說是雲泥之別。
當初父親爲了救謝歡虞而不幸去世,謝父心生愧疚,所以開始提議讓謝歡虞嫁給自己。
一開始許晏殊內心是拒絕的,一是不願意拿父親的捨命相救去做利益交換,再者他也清楚謝歡虞對自己根本就沒有感情。
當許晏殊想去找謝君山把話說清楚的時候,謝歡虞先一步找到了他,
……
隔天
謝歡虞從朦朧的睡意中清醒過來,當她發覺自己昨晚竟然是睡在沙發上的,心下莫名有些惱意。
許晏殊竟然就讓自己睡在這兒?
而一抬頭才發現許晏殊竟然已經坐在餐桌前喫起了早餐,謝歡虞臉色猛然一沉,當即從沙發站起身來。
拉開椅子坐下,謝歡虞雙手環胸,頤指氣使道,“一杯蜂蜜水!”
許晏殊本來沒打算理會,可注意到女人蒼白的臉色,他還是轉身去廚房,一邊斟酌着待會該如何開口。
婚是肯定要離的,問題是該怎麼離,如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弄到彼此都難堪的場面。
畢竟當初謝家沒少幫助他們父子倆,而如果沒有謝君山資助學費,他不一定能夠順利地念完大學。
就是這幾年,謝君山也一直不留餘地維護着自己在外人眼中的體面。
而以謝歡虞倨傲的個性,如果他主動提出來要離婚,她肯定不會輕易答應。
當許晏殊端着蜂蜜水轉身回到餐桌前,就看見謝歡虞抱着手機聊得正歡,女人滿目笑意的模樣讓他有些微微失神。
第一次在謝家見到謝歡虞的時候,她就是這般巧笑嫣然的模樣,也就在那時毫無預兆地闖進了他的內心。
只可惜這樣的笑容從不屬於自己,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注意到男人的眼神,謝歡虞立刻收斂了神色,同時將手機反扣在了桌面。
她習慣性地伸手去接,沒成想許晏殊已經將蜂蜜水遞到了自己脣邊。
……
“我現在心情不好,虞寶,你能過來陪我嗎?”
終究是顧及到現在是在許晏殊的車上,謝歡虞爲難的蹙了蹙眉,她正打算說些甚麼,卻又聽見那頭的人說,
“我真的很難受,恨不得立刻去死,如果你實在走不開的話......”
“不準胡說!”謝歡虞立刻出言阻止,隨即應承道,“你等着,我馬上過來找你!”
果然
畢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這種情況了,許晏殊對此已經見怪不怪,自發自地將車停靠在了路邊。
謝歡虞正準備下車,臨了又突然想起了甚麼,她轉頭看向男人,“你打車去公司吧!”
“阿淮那邊情況緊急,我開車的話能更快一點!”
不出意外的話又是陸淮的無病呻吟而已,情況能緊急到哪兒去?
許晏殊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方向盤,眉宇間的情緒微微泛冷。
他一言不發地看着謝歡虞,不明白她爲甚麼能把話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而在把話說完之後,謝歡虞就立刻轉身下了車,繞過車頭來到駕駛位。
她徑直拉開了車門,命令許晏殊,
“下車!”
許晏殊有一瞬間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而還不等他有所,謝歡虞就伸手將他從車上給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