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大街小巷,所有的滾動屏幕,不斷的重複的播放着國內一條重大新聞。
十家上市公司的執行董事,國際石油大亨,不到四十歲就登錄福布斯排行榜的男人—顧川,去山上燒香拜佛,突遭天氣變化,腳下路滑,不幸掉入懸崖,氣絕身亡。
“太突然了,聽說今年剛五十歲,留下萬億資產,卻無子嗣繼承。”
“他好像有一個執念,就是每年都要建一座廟宇,專供當地人燒香拜佛。”
“沒想到一心向善的顧先生,竟然死在拜佛的路上。”
“聽說他在自己三十多歲時,就立下了遺囑,說他的全部財產到時候都捐給慈善事業。”
“顧先生一生好像都在做慈善事業。”
......
所有人都在爲顧先生感到惋惜,所有人都說天妒英才,只有顧先生飄蕩在空中的靈魂,認爲自己是死有餘辜,老天爺能在他臨死之前,讓他擁有這麼大一筆財富,已經對他格外開恩了。
按理說,像他這樣作惡多端的人,應該窮困潦倒一生,被世人唾罵,最後死於非命,被野狼叼走,被野獸啃食,最後連骨頭渣都不剩,纔是他最終的下場纔對。
沒有人知道,他在二十五歲之前,到底有多渣。
妻子柳婉兒忍受不了他的毒打,抱着三歲的女兒跳井身亡。
老父親因爲不給他錢,兩人發生爭執,他竟然把老父親推倒,結果突發腦溢血身亡。
更渣的是,他還暗中收了賭 場老大王彪的錢,還把自己的親姐姐介紹給他,以至於姐姐受到王彪的欺負,精神受到刺激,最後成了瘋子,掉進河裏淹死了。
還有老母親,最終受不了打擊,喝了農藥自S而死。
……
沒等柳婉兒回來神來,顧川已經跳到了井下。
柳碗兒恍了恍神,以爲自己是看錯了,或者是在做夢,顧川怎麼可能會不顧自己的危險去救妞妞呢?
自從妞妞出生後,他幾乎都沒有拿正眼看過一次妞妞。
剛開始嫌棄她是個女孩,要把她扔掉或者送人,是柳婉兒一哭二鬧三上吊才把妞妞留下來。
後來妞妞長到兩歲的時候,柳婉兒要下地幹農活,把孩子放到家,還一再叮囑顧川,說孩子有點感冒,她已經餵過藥了,讓他看着點。
結果從地裏回來的時候,妞妞已經燒的抽搐了,顧川還在躺在牀上睡大覺。
柳婉兒質問他時,他還說:“一個賠錢貨,有甚麼好掛念的?有把她養大的錢,還不如讓他拿着那錢去賭 場呢。”
這樣的顧川,竟然不顧危險,竟然下去去救妞妞?
不會的,他本性改不了,他從小水性極好,他可能知道淹不死他,故意做給自己看的,好讓自己還像以前一樣,好好賺錢養家,他還照樣做的甩手掌櫃。
剛想到這兒,顧川果然抱着一身溼漉漉的妞妞爬了上來。
“婉兒,快接住妞妞。”
柳婉兒反應過來,哭着上前後怕的把妞妞接過來,緊緊的擁在懷中。
“妞妞,對不起,對不起,媽媽再也不做傻事了。”
“媽媽,是爸爸救的我。”
幸虧救的及時,妞妞只是嗆了幾口水,並不礙事。
……
柳婉兒臉色一寒,卻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去裏屋哄妞妞去了,因爲她知道,如果跟劉桂花吵起來,只會遭來顧川的一頓毒打,他平時就是這樣護着他們的,與其被打個半死,還不如不喫這雞肉。
顧川看到老婆一句話沒說,就進了裏屋,不由的心裏一陣悶痛,這都是自己平時做事的風格,才造成妻女寧願受委屈,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劉桂花,你還要不要臉?這是我專門給我老婆孩子做的肉,誰讓你帶着這兩個兔崽子來喫肉的?”
顧川上前奪下他們手中的筷子,就往外趕他們。
劉桂花和兩個孩子一愣,以爲顧川喫錯了藥。
“顧川,你怎麼了?怎麼連嫂子都不喊了?這可是你平時最疼的侄兒,我帶他們來喫肉,不應該嗎?”
應該?
顧川苦笑,這些年,他把他們慣成了應該?
“馬上給我滾,以後,不許再進我家。”
顧川往外推着他們。
“叔叔,你平時不是最疼我的嗎?”
十歲的虎蛋抬頭一臉不解的看着顧川。
顧川想起平時就虎蛋打妞妞打的最頻繁,氣的他一個巴掌打在虎蛋的臉上,“以後再敢打妞妞一下,小心我把你手給你剁下來。”
一掌下去,虎蛋臉上立馬起了五個手指頭印,疼的他趕緊捂住了生疼的臉,眼裏的淚,立馬就湧了出來。
劉桂花像不認識顧川似的,睜大雙眼,盯着顧川,不知道他今天抽甚麼瘋了,平時他最疼虎蛋了,哪怕虎蛋騎在妞妞身上打她,顧川都是視而不見,更捨不得吵虎蛋一句,今天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