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擬一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簡楚耀撥打專用律師的電話。
“好的簡總,請問是誰離婚?誰淨身出戶?”
律師理所當然的以爲是幫別人擬的協議。
“季菁安。”他言簡意賅的說出妻子的姓名。
聞言律師愣了一下感到驚訝,“您不是和季小姐很恩愛嗎?怎麼突然要離婚?”
他沉默沒有解釋,律師也壓下驚訝沒有多問,應下差事。
“三天後我會交一份沒有漏洞的協議到您手上。”
電話掛斷,簡楚耀坐在昏暗的酒店牀上,看着下面的車水馬龍。
他和季菁安是兩年前結婚的,和其他人不一樣,季菁安是帶着千萬嫁妝嫁進來的。
當初簡家困難,家裏人明確要求女方要對他們有幫助才能嫁進來。
他英俊有才華,這樣的要求也不算過分。
也不是沒有人和他接觸,但最後都受不住外界的議論放棄了。
只有季菁安如天降般到他身邊,對他死纏爛打,起先他並不當回事。季菁安家裏條件很好,她家裏人不可能讓她就這樣嫁給低一層的簡楚耀。
讓他沒想到的是,她居然因爲這件事和家裏斷絕了關係。
……
等翌日他回到家的時候季菁安還在家裏,季之寒已經離開。
一進門季菁安就興奮的迎上來,張臂要抱住他。
隨之而來的是撲鼻的香氣,透過她大敞的衣領,簡楚耀看到裏面大片的吻痕,可以看出昨晚他們是有多麼的激烈。
將將要抱上的時候,他心中一痛一把推開她,“我有點累,先上去休息了。”
季菁安沒有發現不對勁,臉上露出擔憂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那你好好休息,我告訴你工作不要那麼拼命....”
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簡楚耀進了房間。第一時間就發現桌子上少了很多東西,都是一些瓶瓶罐罐易碎的東西。
注意到他停留在上面的眼神,季菁安聲音頓住,開口解釋:“昨天我搬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碎了好多東西,老公你放心,我已經重新給你買了,過幾天就能到。”
搬東西?怕不是季之寒搬你的時候摔碎的吧?
想到昨天他們在這張桌子上做了甚麼,簡楚耀就感覺到一陣噁心,“這個桌子我不要了,叫人來搬去丟掉。”
“怎麼了?我當初送你的時候你不是很喜歡嗎?”季菁安有些疑惑。
曾經收到的時候他的確是很喜歡,不是因爲東西,而是因爲是她送的。
現在,當掩蓋眼睛的迷霧散去,從前的種種歡喜都成了笑話。
他眼中劃過一抹自嘲,輕聲開口:“現在不喜歡了。”
聽到這話季菁安也沒生氣,直接叫傭人來把東西搬去丟了,還說要再給他買一個。
……
季菁安說話的聲音停住,立馬改口,“那好吧,我叫輛車把你送上去再走。”
車停在路邊,簡楚耀摁着越來越痛的胃部,垂眸嘲諷的勾了勾嘴角。
剛停下一分鐘,那邊又發來消息,【姐姐,我胃好難受,還犯惡心想吐,你快來啊。】
看到這條消息的那一刻,簡楚耀好像能預料到她的選擇了。
果然,“楚耀,我這邊有點急事馬上要走,車我已經叫好了,你下去等兩分鐘就會到。”
意料之中,他苦笑着下了車站到路邊。車門剛關上,季菁安就猛踩油門竄了出去。
簡楚耀下車的位置剛好是一個水坑,一下濺起大片的水花,幾乎全都淋在了他的身上。
初冬的季節,水濺在身上一陣陣寒意傳來。他環住身體蹲在路邊,一時不知道該捂胃部還是心臟了。
說是兩分鐘,但最後他等了快二十分鐘才坐上車。
一上車司機就抱怨,“先生,我給你打電話怎麼也不接啊,打了車怎麼就不管了,害我轉了好幾圈....”
打車的人已經忙着去照顧別人,當然不會接電話了。這樣想簡楚耀沒有這麼說,只道歉。
就在這時手機收到了陌生的短信。
那是一個視頻,視頻畫面裏滿屋的情侶用品,茶几上還擺着季菁安和季之寒的合照。身着情侶睡衣的季菁安圍着圍裙從廚房出來,“還難受嗎?來喝點粥就胃就會舒服一些。”
她坐到沙發上要拿着勺子要喂季之寒,眼裏的心疼要溢了出來。
如果簡楚耀不是知情人,看到這幅畫面只會覺得是一對相愛的情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