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你真的已經決定好要去澳洲了嗎?”
客廳裏,路雨濛和父親坐在一起,路父問向路雨濛,眼神中含着一絲擔憂。
聽着路父的話,路雨濛腦海中閃過了一個男人那玩世不恭的雙眼,讓她恍惚了片刻。
她搖了搖頭,而後爲難地笑着對路父道:“是,爸,這份工作我也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弄到手的。”
“大概還有九天就走了。”
“也是,雖然爸很擔心你一個人出國,但是你的前程和夢想纔是最重要的。”路父嘆了口氣後說道。
“爸在那邊已經給你聯繫了一個方便照看你的老朋友,還有你的娃娃親對象,可以考慮一下當你男朋友。”
路父輕輕理了理路雨濛的頭髮笑道,路雨濛淡淡笑了一下後想說甚麼。
但這時玄關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聲:
“男朋友?甚麼男朋友,誰找男朋友?”
兩人轉過頭去,只見一個身形高挑,穿着V領西裝的男人換好了鞋子倚靠在客廳的牆角。
他站在這裏,讓路雨濛感到與剛纔腦海裏的身影重疊了起來,她微微握緊了拳頭。
路父見後笑着說:“展辰回來了,沒事,就是剛剛跟我跟你妹妹說她要……”
但路雨濛這時卻打斷了父親道:“爸,我們去喫飯吧,寬叔不是說菜已經備好了,已經過了挺久了,免得菜涼了。”
“也是也是,那咱們就先去喫飯吧。”
……
祝展辰接近他,從來不是因爲愛她。
原來,當年路雨濛的爺爺掌管路家,將路家的產業帶到了輝煌鼎盛時期,在整個業界都號稱一霸。
但也因此有意無意擠佔了許多其他企業的生存空間,當年祝展辰的父親就因此而破產,想不開吞藥自盡了。
而祝展辰一開始就抱着接近的目的,一步步找到了路家,再讓母親和路雨濛的父親聯姻。
婚後,祝展辰一直在利用明裏暗裏培養出來的關係和實力,摧毀路家的產業,路老爺子死後,祝家的產業急轉直下。
直到後面,在路雨濛父親手中,路家產業垂危,奄奄一息,只有和祝展辰母親的聯姻進一步加深,才能勉強支撐住。
那晚,路雨濛顫抖着捂着嘴,看到祝展辰和一好友的聊天記錄:
“我說展辰,你怎麼把他家搞垮以後就不繼續了,不是說要復仇嗎,這才第一步吧?”
“我看你和路家那丫頭走的挺近,怎麼,你不會真動心了吧?”
祝展辰回覆道:“怎麼可能?我哪怕死都不可能愛上我仇人一家的女人,我要裝成很喜歡她的模樣。”
“在把他家徹底搞崩之後再告訴她一切的真相,最後一腳踢開,這不是更殘忍嗎?”
“她到時候會不會因此破防而想不開呢,我真是期待啊,我父親當年受過的,我得讓他們十倍奉還。”
黑暗的房間裏,路雨濛的淚水反射着屏幕上的光,裏面的每一個字都顯得如此殘忍而扎心。
表面上看上去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祝展辰,竟一開始就是爲了復仇才接近她!
如此殘酷的真相,把她所有和祝展辰美好的回憶碾碎成爲渣滓。
……
舒茵站了起來,懷揣着一絲皮笑肉不笑的意味走到她跟前伸出手來:
“你好啊,初次見面,但早已聽說過路家千金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我可以叫你雨濛妹妹嗎?”
路雨濛心中一跳,嫂子?這纔是祝展辰的真愛吧。
她纔剛伸出手來,舒茵就將手給縮了回去,從包裏拿出了一款口紅道:
“今天我來這兒主要是來和伯父伯母談話的,這個是給你準備的見面禮,是香奈兒新款噢,希望不要嫌棄。”
路雨濛接過了口紅,勉強笑道:“那我就先不打擾了。”接着她便離開了。
她走回房間的樓梯口,見到了祝展辰,他想叫住路雨濛,但是後者直接無視了,從他身旁徑直走過。
祝展辰拉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下面的事情,我也不想摻和,是我外公硬要給我亂點鴛鴦譜湊成的,演戲而已,你別太在意。”
“我真正喜歡的人,你也知道。”
他的聲音柔和,以前曾讓路雨濛心動不已,但是現在的路雨濛卻甩開他的手道:“我知道,但是我也不想摻和,我先回房間靜一靜。”
祝展辰卻強硬地拽住了她的手,不顧她的掙扎,到了二樓的一個隱祕的角落。
“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了?怎麼連正眼都不看我一下?”他一隻手撐在牆角,直直盯着路雨濛。
她卻低着頭一言不發,抬起頭來時,眼角似乎有一股淚花。
祝展辰霎時間晃了神,而後不自覺鬆開了力氣,路雨濛則從他的腋下穿了過去,一路小跑回到了房間裏。
祝展辰望着她的背影,感到一絲奇怪與不好受,但也下去配合新來的客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