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顧燃星的瞳孔猛然放大,看着傅硯修精緻的臉被擋風玻璃的碎片劃破,一塊尖銳的玻璃直直插進了他的胸口。
眼前突然盡是黑暗......
“傅硯修!”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尖叫出聲,竭力掙脫了那陣黑霧醒轉過來,入目是一張悲憫又訝異的臉。
“我在,我在這裏。”
傅硯修坐在病牀前,看着面前那張蒼白驚惶的精緻小臉,下意識想抬手去幫她理一理耳邊垂落的鬢髮,手卻僵在半空。
她爲了退婚,不惜割腕以死相逼,恐怕,已經討厭他到了極點吧。
男人苦澀的抿了抿脣,竭力將聲音放得平淡:“如果不想看見我,我馬上就離開,伯父伯母都在病房外,我去叫他們。”
傅硯修......
“不要走——”
顧燃星慌忙地抬手抓住那隻朝她伸過來的修長手掌,觸感溫熱,全然不像是幻覺。
她這才驚覺自己的手腕上裹着厚厚一層紗布,上面隱約浸出些許血跡,那股刺痛無比真實,突然讓她有點怔愣。
“燃星?”
男人的聲音清冷,卻隱藏着濃濃的關切:“不舒服嗎?我去叫醫生?”
……
顧雪顯然沒想到平時關係要好的顧燃星竟然會甩開自己,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得僵硬,許久才小心翼翼的坐到她身旁:“姐姐,你,你怎麼了?”
“我沒事,就是你突然進來,我有點被嚇着了。”
顧燃星強行掩飾起眸子裏的冷意和厭惡,語氣卻不復從前那般溫柔:“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姐姐醒了,過來看看姐姐。”
顧雪總覺得面前的顧燃星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是甚麼地方不對:“姐姐怎麼突然想通,要嫁給傅總了?”
“我和他本來就有婚約,嫁給他也不是甚麼稀奇事情。”
顧燃星的拳頭早已經悄然握緊,面上卻竭力做得平靜:“我想好好休息,你先出去吧。”
顧雪聽她這麼說,眸子裏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恨意和焦急,面上卻還是乖巧的點着頭:“姐姐想開了就好,那我先不打擾姐姐了。”
這個賤人......憑甚麼能嫁給傅硯修那樣的人!
明明她之前已經被她哄得不想嫁了,她也有機會去接近那男人!怎麼會突然變卦!
她掩上病房的門退了出去,眼中的寒芒毫不掩飾的迸出,咬牙切齒的看了一眼那扇門,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顧燃星蜷縮在病牀上,靜靜聽着腳步聲遠去,眼底的冷光愈發濃重。
這一世,換她來好好照顧傅硯修,換她將前世那些仇,千倍百倍還回去!
曾經屬於她的一切,她都要一點一點,拿回來!
手腕上的傷並不算嚴重,不過兩天,顧燃星便被接出了醫院,剛回到家,就看見王珍蘭拿着一隻紙袋迎了上來。
……
站在她身旁的傅硯修輕輕勾脣,將手中的禮盒遞給她,猶豫了片刻才抬手挽起她耳邊散落的發:“那你先過去陪伴顧總吧。”
男人心情莫名的好,去幫顧燕山去壽禮的時候,恰好遇到了顧燃星。
他大着膽子問她願不願意和他同乘,顧燃星竟欣然同意,一路上還對他格外親暱,說今後一定會和他好好在一起......
同樣的白色禮服裙,穿在顧燃星身上竟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般,都不用去同顧雪站在一起,就已經高下立現。
她款款走上前,黑髮綰成鬆散的髮髻,看上去平添了些許慵懶的美感,走到顧燕山面前輕聲開口:“爸爸,生日快樂,您喜歡下棋,所以我讓工匠訂做了一副玉石棋子,希望您喜歡。”
那禮盒中是黑白分明的一副圍棋,在座的人都是淮南商界的名流,怎看不出那玉石棋子做足了功夫。
顧雪母女瞳孔不由得放大,愣了許久也沒反應過來,便聽見一旁的賓客們齊齊笑起來衝着顧燕山道賀:“大小姐真是孝順,人又生得像天仙一樣,若不是早早和傅總訂了婚,我都想爲我那兒子牽個線了。”
傅硯修似乎是聽到了這邊的對話,衝着顧燃星抿脣輕笑,落在顧雪眼裏,不由得讓她眼底的冷意愈發生了些。
“人家顧大小姐和傅總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能有你這廝甚麼事!”
賓客們的打趣落在她耳朵裏,更加讓她難受得緊,顧雪突然咬了咬牙,語氣委屈的開口:“姐姐,媽媽明明給你準備了裙子,你爲甚麼非要穿和我一樣的呢......”
顧燕山微微蹙了蹙眉,王珍蘭掩去眸子裏那一絲冷光,做出一副有些難堪的樣子開口。
“雪雪,好端端的說這個做甚麼呢,你姐姐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隻是不小心挑出了這件和你一樣的,不過燃星啊,你要是不喜歡媽挑的裙子,下次就直接跟媽說就是了......”
她的語氣唯唯諾諾,聽起來倒像是在幫顧燃星打圓場。
顧燕山的臉色頓時又不好看了一些,他只盼着家裏和睦,要是姐妹相爭,母女不合,讓別人看了笑話,他這臉還往哪擱!
“也不是故意不穿,只是今天早上穿的時候,才發現那裙子面料皺巴巴的,腰上還有個豁口,要是穿出來,別人還說我們顧家連買裙子的錢都沒了呢,就只好急匆匆出門買了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