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你之前說的那個有自閉症的女人,我願意娶她了。”
“真的嗎?”顧母感到詫異,眉眼間卻染上了一絲喜色,“那真是太好了!言之,段家派人來咱們家說了好多次媒了,說只要你娶她,陪嫁能給幾千萬呢!你別看段家那女兒是個自閉症,但聽說長得特別漂亮,而且家裏有錢又有勢,你娶她就算是給她當保姆,也絕對不虧!”
嗯,不虧。
顧言之自嘲地想,或許在父母眼裏,他的價值就是能換一筆豐厚的陪嫁吧。
不過,自閉症也挺好的,沒有感情糾葛,也不用刻意討好誰。
只要能離開這個家,怎麼樣都行。
顧言之沉聲叮囑顧母:“媽,我要入贅海城段家的事,先不要告訴兩個姐姐和陸清歡。”
顧母雖不明爲何,但也沒多說甚麼:“行,只要你願意入贅,甚麼都聽你的!”
“嗯。”
顧言之轉身想走,顧母卻喊住了他:“你去幹甚麼?待會兒就是南辰的生日宴了,你不陪他慶祝生日嗎?”
“不了,”顧言之自嘲地笑,“這麼多人陪他過生日,也不缺我一個。”
顧言之獨自來到了天台。
寒風凜冽,他站在天台,任由瑟瑟的冷風吹進心裏。
樓下,鼓樂喧天,熱鬧非凡。
……
2
這場隆重的生日宴,最後在南辰的情緒失控下提前結束。
顧允荷、顧佳宜以及陸清歡都在南辰的房間,寸步不離地守着他。
顧言之回了自己的房間,在房間門口,聽着隔壁房裏傳來兩個姐姐和陸清歡哄南辰入睡的聲音,突然恍惚了一下。
他記得在南辰來顧家之前,兩個姐姐和陸清歡每晚也是這樣溫柔悉心地哄他入睡。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
因爲昨晚吹了冷風,第二天起來的顧言之有點發燒,頭昏腦漲,渾身無力。
他穿好衣服,顫顫巍巍地打開房門時,頭頂上突的澆下一盆冰冷的涼水,“譁”的一聲,澆得他渾身溼透。
顧言之怔怔抬起頭,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兩個姐姐。
顧允荷將手中的水盆往地上一扔,盯着他,漫不經心地開口:“言之,這是對你昨天欺負南辰的懲罰。”
顧佳宜跟着附和:“你下次要是再敢欺負南辰,懲罰可不止這一點!”
說完,兩個人立馬跑向隔壁房間的南辰,好聲好氣地哄他:“南辰,我們已經替你出氣了,你就不要再生氣了,開心點,好不好?”
南辰眼中閃着晶瑩的光芒,滿臉感動:“謝謝你們,允荷姐、佳宜姐,我不生氣了,我知道你們對我最好了……”
“氣消了就好,我們下去喫早餐吧。”
……
3
掛斷電話後,顧言之強撐着最後一絲力氣,顫顫巍巍地走進了醫院。
護士給他量了一下體溫,發現高燒近40度。
“怎麼就你一個人?”護士問他,“感冒這麼嚴重,得住院,怎麼沒家人陪你一起來?”
顧言之悲慼一笑:“我沒有家人,我自己就可以。”
他頂着高燒,獨自一個人去窗口繳費、辦理住院、做各項檢查。
檢查完,他虛弱地走回病房,卻意外在護士臺看到了神色焦急的兩個姐姐,以及陸清歡。
顧言之心中一滯,不免抱有一絲期望,難道她們知道自己感冒了,特意趕過來的?
可轉瞬,在看清陸清歡懷裏的南辰後,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幾位女士,您弟弟的情況並不嚴重,不需要住院,喫點藥就行了。”護士跟三個女人說。
顧允荷卻臉色憤憤,厲聲斥責他:“怎麼就不嚴重了?我弟弟從小就身體嬌弱,要是出了甚麼意外,你負得起責嗎?”
“就是!”顧佳宜也開口。
“可是女士,我們這裏確實沒有牀位了,最後一個牀位也被你們身後的這位先生訂了,要不這樣,你們跟他商量下,看能不能讓一下牀位?”
幾個人齊齊轉身,這纔看到了身後的顧言之。
“言之,你怎麼在這?”陸清歡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擁着南辰朝他走來,“你怎麼住院了?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