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魚給秦慎過生日這天,嚴舟橋的母親剛剛閉眼。
他電話打了幾十遍,等待他的永遠都是冷漠的關機提示音。
他捧着骨灰盒回家,看到那張相似的臉才終於明白。
自己不過只是一個替身。
直到江婉魚縱容白月光,打翻他母親的骨灰盒大罵晦氣。
他轉頭撥出電話:「學長,你說得對,她終究不是那個人……」
01
最後一個電話掛斷,嚴舟橋的臉徹底暗了下來。
今天是媽媽火化的日子,從昨天開始,江婉魚的電話就一直打不通。
從一開始的沒人接聽,到後面的直接關機。
就算再傻,他也知道這代表甚麼。
他落寞地捧着母親的骨灰盒回了家,想最後再陪陪她。可一到家,客廳裏的滿地狼藉,處處都在彰顯着狂歡後的平靜。
「正主秦慎都回來了,你這個替身……還不識趣地躲躲?」身後傳來江婉魚閨蜜蘇蒙的聲音。
妻子這個閨蜜一向看他不順眼,他並不想搭話,捧着箱子想上樓。
卻被一側的蘇蒙一把拉住,她犀利的視線來回打量,趁他一不注意,揚手掀了箱蓋,露出母親黑色的骨灰盒。
……
02
電話裏傳來一聲嘆息:「我幫你把流程跑完,你和江總好好告別,別鬧得太難看。」
他默了默,應了一聲。
蘇蒙說得對,秦慎這個正主回來,他的確該走了。
和江婉魚說不說都一樣。
今夜註定是個無眠的夜,黑暗中猩紅的火點明明滅滅,他的視線緊緊粘在江婉魚的照片上,腦海裏卻想着另一個女人的臉。
眼睛再像也沒有用,她始終不是她。
她會省下早飯錢買杯牛奶偷偷放他桌上。
哪怕有恐高症,她也鼓起勇氣陪着他去遊樂園坐摩天輪。
她甚至會軟糯糯地問:「舟橋,我怕……咱們只坐這一次,好不好?」
她見到路邊的流浪狗會心疼地掉眼淚,可江婉魚的眼裏只會有明晃晃的嫌惡。
她喜歡深秋的天,說它們是遲來的溫暖。
可江婉魚卻喜歡凜冽的冬,說去北極滑雪真刺激。
兩個人明明相差那麼大,哪裏來的像?
他並沒有懊惱多長時間,江婉魚便重重地推開了房門:
……
03
不過片刻,嚴舟橋正收着抽屜裏的結婚證。
就聽到江婉魚一句:「嚴舟橋,咱們離婚吧。」
拿着結婚證的大手,硬生生頓住。
嚴舟橋側過頭愣了半晌,雙眼瞪得老大,眼裏的紅血絲看得一清二楚。
「離……婚?」
他從喉嚨裏擠出一絲顫音。
江婉魚點了點頭,她打量的視線落在嚴舟橋身上,眼見他面上變了色,
才滿意地開口解釋:
「秦慎的奶奶要走了,我和他領個證替老人送終,等事兒辦完,咱們再復婚就是。」
她話說得輕飄飄的。
好像離婚就像倒垃圾一樣簡單。
可聽在嚴舟橋的耳裏,卻震得他瞳孔驟縮,心臟抽搐地疼,像是被誰捏了一把,手指已松,心疼得愈加兇猛。
江婉魚好像忘了,他媽媽也纔剛走。
她不僅沒給老人家送終,甚至眼睜睜地看着她的骨灰撒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