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低垂。
南闕炎熱之地。
一輛白色的蘭德酷路澤,在黃色的沙漠中飛馳而去,揚起片片的細沙。
副駕駛位上的一名臉如刀削的青年,將手背觸碰了一下高挺的鼻樑,眼圈有些紅。
車後面,是整齊龐大的隊伍,統一的軍綠迷彩服,佔地足有十平方公里,大概二十萬人。
此刻,他們都是將左拳放在胸膛上,右手五指併攏與眉齊高,堅毅的雙目中淚花泛着,緊蹙眉宇,凝望着逐漸遠去的白色越野車。
“恭送國士教官!”
“恭送四方王主!”
……
忽然間,二十萬人整齊的用力吶喊。匯聚在一起的大喊聲震耳欲聾,如驚雷般衝入雲霄,響徹天地。
司機是一名塊頭超級大,身高足有兩米多的硬漢,紅着雙目側視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青年,開口有些哽咽道:“教官,您真的要離開嗎?”
青年本名秦離。自小孤兒。與師父王恆在山上習武十幾載。
五年前,被師父委派到南闕當教官。
在教士兵們練武的同時,還帶兵打仗。屢戰屢捷,勞苦功高,戰績彪炳。
二十六歲,被皇主親自爲他佩戴一塊一斤九兩重的紫金勳章,授予“四方王主,國士教官”的無上榮譽。
……
在一座較顯老舊的三層別墅門口前,停放着一輛嶄新的酒紅色賓利慕尚。
秦離瞄了一眼豪車,堅毅的嘴角微微勾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心道:“看來虞欣的事業更上一層樓,連四五百萬的豪車都開上了!想必她更受高門大戶,家驥人璧的虞家重視了。”
再次來到虞家。秦離的內心難免很複雜。
五年前發生那件不光彩之事,雖然自己也算個受害者,
但終究女方喫虧太多,
那竟是她寶貴的第一次!
自己到底是佔.有了有着崎原第一美女的清白之身。
而在結婚後的第三天於深夜中,自己悄聲無息的離開,不管是以甚麼理由,都是自己的不對!
不用說,這五年來,虞欣一定是受到了很多流言蜚語。
想那個時候的自己,十分的自卑,面對虞欣時眼神躲躲閃閃的,常低頭,都不敢正眼看一眼她。唯有出去打拼改變自己,纔有可能配得上虞欣。
而如今,自己可功成名遂,謂北斗之尊,曰握天下兵權,掌終極財富也不爲過。
今日,他終於有資格告訴所有人,自己配得上虞欣!
走到墅院門口,秦離抬起手準備敲門時,從裏面傳出一個比較熟悉的聲音。令他精神阻滯了一下,手不由得停頓在了半空中。
“秦離那個廢物終於死了!
……
一般人聽到這種充滿侮.辱性的難聽話語,肯定會氣得當場發作,動手打起來。
可秦離甚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內心早已養成波瀾不驚,屬泰山崩於眼前而不眨眼的主。
他不屑於與這種人做無意義的鬥氣。
他很清楚自己是來幹甚麼的。
是來找虞欣的。而不是來打架的。
在沒見到虞欣之前,他絕對不會生事的。
故而,他的臉色十分平靜,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左盼右顧,基本懶得正眼瞧對方。
可在虞父和虞母的眼裏,秦離這種無疑是一種膽小怕事的表現,不敢與對方正面剛。應該是被對方的身份給嚇怕了。不禁臉上俱露出得意的笑。
“快滾吧懦夫!
這裏不歡迎你!
你不配站在這裏!”虞父笑罵道。
在一旁的趙雍幾乎忍不住了。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將碩.大如砂鍋的拳頭攥得咔吧咔吧猶若爆豆般響。
若不是接收到秦離鋒利如利刃般的冷瞟,他早就跳起來打人了。
就在此時,幾輛汽車前後駛來。都停在了墅院的大門前。
從車上下來一羣穿着考究的人,幾乎每個人手上提着一份精美的禮物。其中不乏幾位彪形大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