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的別墅燈火通明。
江澤看着兩條槓的驗孕棒以及那三十二次試管的病例,火熱的心逐漸冷卻。
他的妻子懷孕了,可孩子卻不是自己的。
結婚五年,他一直都睡在書房,從未碰過妻子,可許晴卻懷孕了,不僅如此,還接連做了三十二次試管。
三十二次,這對母體傷害有多大許晴不是不清楚,可她卻仍是義無反顧。
微信對話框中的綠色於名貴水晶吊燈下照亮江澤的臉。
他望向大門,看着那姍姍來遲的許晴,擠出一個微笑。
“回來了。”
許晴點頭,任由江澤爲她脫下外套,換上拖鞋,坐在了沙發上。
“餓了吧,我去把菜熱一下。”
江澤起身爲許晴將那冷了一次又一次的飯菜再次加熱。
許晴靠在沙發上,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
結婚五年,江澤每一日都是如此盡心盡力的服侍着自己,毫無怨言。
而她也早已習慣江澤事無鉅細的照顧,在她看來,江澤爲自己所做的不過是世上最無用的罷了。
幾分鐘後,飯菜再次上桌,江澤細心的爲許晴盛湯。
……
江澤姜離婚協議書放在文件袋中妥善收好。
他躺在牀上看着頭頂的天花板,在這寂靜的黑夜之中,無法入眠。
隔壁許晴沉穩平靜的呼吸聲,似要穿過牆壁瀰漫而來。
這一夜,他睜着雙目一夜未眠。
這五年來的種種,都在腦海之中奔騰,而胸口不斷傳來的酸澀更是讓他無法入眠。
還好,馬上就解脫了。
江澤不斷地在心裏安慰着自己,可內心深處的失望和平靜卻仍是將他吞噬。
曾經,他嫉妒顧言,嫉妒顧言能夠得到自己妻子的一切,包括愛,而這些,都是他拼盡全力都無法得到的。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在這段感情與婚姻之中,江澤給她的偏愛多到足矣讓許晴放肆到捨棄所擁有的一切,包括廉恥與責任。
一想到許晴腹中還孕育着顧言的骨肉,那心中的酸澀與絕望便足矣將江澤吞噬。
最終,這酸澀在寂靜的黑夜中化爲麻木,終究歸於平淡。
江澤累了,也不想繼續在這段婚姻中糾纏下去了。
他想,相比於溼/潤髮黴的婚姻,他或許更需要一個嶄新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爲許晴做好早餐,將熨燙好的衣服放入衣櫃。
下樓的時候,許晴正在打電話。
……
“寶寶餓了吧,快讓爸爸抱抱。”
一見比熊,顧言頓時將其抱在了懷中。
他看了眼碎的滿地的蛋糕,微微皺眉,“許總這蛋糕都碎了,上面一定有很多細菌,我們兒子吃了會不會生病啊?”
許晴搖頭,“沒事,讓江澤重新做一個就好了。”
語氣平靜的彷彿是在命令自家的一個傭人。
江澤心裏又泛起一陣細密的疼痛,原來許晴讓自己做蛋糕,是爲了給顧言的狗喫啊!
他在許晴眼中,還不如顧言養的一條狗。
真可笑啊…
“還是別了,不能浪費江先生的心意。偶爾喫一次沒關係的。”顧言善解人意的說着。
這時,許晴卻攔住了他的動作,一臉冷漠的命令道:“江澤,現在立刻去重做一個!”
“二十分鐘內送來,否則你知道的!”
“哈哈哈哈…”
聽着許晴不帶一絲感情的話,江澤站在原地笑了出來。
笑聲淒涼而又悲切。
“許總,還是別麻煩江先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