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膽大包天,竟敢在外妄議陛下得失!”
“陛下龍顏大怒,要你入宮面聖,當面治你的罪!”
“整個許家都要跟着你遭殃!”
一道怒吼聲響起,躺在牀上的許良緩緩睜開了眼,茫然看向四周。
錦被,紗帳,香木牀榻......
這是哪兒?
我不是在海里下網絞“黑魚”嗎?
沒準這次就能單開族譜......這麼關鍵時候給我幹到哪兒了?
牀頭站着一個短鬚方臉中年,手裏拿着一捆繩子,正死死瞪着他,雙目似要噴出火來。
“逆子,別在牀上裝死,趕緊滾下牀來,待我綁了你,進殿請罪,免得連累一家老小!”
入宮面聖?
“嘶——”
許良忽然覺得頭痛欲裂,腦海裏瞬間湧來海量記憶。
片刻後,他陡然睜大眼睛。
我這是......穿越了?
……
巍峨的皇宮大門前。
許良乖得跟只鵪鶉一樣站在許青麟身後。
看了一眼硃紅色的大門,許青麟深吸一口氣,回頭道:“良兒,要是這一遭真的過不去,爹陪你死!”
許良心下觸動。
先是母親王氏,後是老爹許青麟,雖恨鐵不成鋼,卻讓他感受到了前世極少感受到的關愛。
穿越前父母早早離婚,母親改嫁,父親另娶。
二人對他最大的關心就是:有錢嗎,給我轉點。
穿越還不到一個時辰,他對原身父母已經心生認同。
他輕輕搖頭:“父親放心,這只是最壞的情況。若女帝不是想扳倒我許家,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許青麟詫異看向許良,驚異於後者臨此危局居然能如此冷靜。
爲何以往不見他有如此心性?
難道他以前都在藏拙?
許青麟心生自責,怪自己以往太過醉心官場,疏於對子女管教,這纔有了今日之禍。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自己釀下的苦果,咬牙也得吞了。
許家門風如此,由不得他退縮。
……
“換國之計?”
滿朝文武,包括女帝蕭綽都迷惑看向許良。
自魏使到長安以來,大臣們提了不知多少應對之策,和親、割地、送質子等等,獨獨沒人提甚麼換國之計。
別說提了,他們連聽都沒聽過。
蕭綽面露期待,伸手示意許良起來說。
“謝陛下!”
許良起身後微笑開口,“大乾與魏國相爭多年,互有勝負,但我大乾贏的次數不足三成。
所以對魏國君臣來說,我大乾可以隨意欺負,拿捏。
魏國所想,是以少梁爲據點,通過崤函古道全面進軍,再聯合楚國南面掣肘,以此逼迫大乾就範。
所以草民的計策是若兩國真的聯手,我大乾斷然不是對手,不若放棄守城。”
“放棄後,戍守河西之地的十萬大乾軍與河西之地百姓盡數集結於河水之畔,從浦津渡口全部渡河。
他們攻河西,我們佔河東。
他們敢深入我大乾腹地,我們就讓百姓渡河去河東。
我大乾人口數倍於魏人,只消遷徙其中一部分湧入魏國。
屆時河東之地姓乾還是姓魏,可就難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