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費城歷經22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落地B市。
林熹累得慌,臉色有兩分白,她是重度暈機患者。
但收到段明軒要來接她的短信,卻笑了笑,心裏泛甜。
十七年前來段家的那一天,也是段明軒接的她。
這次畢業回國,還是他。
朋友見狀笑了笑,問她:“Chloe,你男朋友來接你?”
林熹失落解釋:“他還不是我男朋友。”
朋友表示遺憾:“每個月風雨不動飛去費城看你,堅持了五年,很難不讓我誤解。”
林熹將耳邊垂落的長髮撩上去,露出一張白淨的臉。
她沉默須臾,對朋友勉強一笑。
她自然希望這趟回來可以和段明軒確認關係。
當初父母因飛機失事而亡,公司成了無主之肉,引得豺狼虎豹窺視。
好在父親在飛機上留下的電子遺囑未被嚴重破壞,得以恢復,將她託孤於段家。
老爺子按照遺囑將公司併入銀帆,護她成年,留有股份。
還說長大後讓段明軒娶她。
……
車子剛走十分鐘,段明軒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怎麼不等我?”他抱怨。
林熹:“你女朋友說你們約好了,我不好耽誤。”
“呃......”段明軒尷尬了一瞬,“還是之前約的,我忘了跟她說,你在家等我吧。”
“不用,我——”
話沒說完,段明軒已經掛了。
回到家,林熹一一和長輩打了招呼,得了滿面關心,脣邊笑意也變得實在了些。
老爺子對她說:“你大哥被公事絆住腳了,估計要晚點,我們不等他,先喫飯。”
林熹莫名鬆了口氣,嘴上卻道:“會不會不太好?”
老爺子:“一家人,講究些甚麼,過來坐下。”
林熹看了眼段徵和陳白薇,前者完全贊同,後者笑意很淡。
衆所周知,這個家裏,除了老爺子,段易珩誰和關係都不好。
也不能說關係不好,而是段易珩高高在上,就連段徵都有些怵他,更別提陳白薇是他的繼母。
她剛來段家那會兒,誤以爲陳白薇是段易珩的親生母親,被他狠狠推過。
手背上一條淺色的疤就是那次受傷留下的。
……
段易珩一身深色西裝,闆闆正正站她面前,那雙眼睛黑而沉,讓人摸不清他眼底情緒。
“大......”林熹磕絆了聲,“大哥。”
“嗯,回來了。”
林熹:“......嗯。”
你來敲我門就爲了說這麼一句?
“爺爺說,你想去銀帆工作?”
林熹一愣,這是讓段易珩跟她談?
也是,爺爺基本退下來了,公司是段家父子說了算。
“可以嗎?”
林熹下意識抿了抿脣,都忘了自己臉上還掛着淚痕。
段易珩不動聲色地打量她,發現她瘦了,臉也蒼白,便道:“明天週末,你休息好了來找我。”
說完也沒走,只是多看了她一眼,聲音溫和了點:“早點睡,哪兒不舒服叫家庭醫生。”
林熹默默關上房門,站立片刻,笑了聲,原來還是有人發現她不舒服的。
段易珩下樓,剛進一樓,腳步忽而一頓,不遠處的客廳,段明軒正被他父母盤問。
“明軒,你老實告訴我,你爺爺讓你娶小熹,你到底怎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