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監獄。
“陳青,出去後好好做人,別走回頭路了!”
嘭——
話音落下,沉重的鐵門便再次關上。
大雪紛飛,寒風刺骨,陳青目光恍惚地站在門口,任由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雪,直到耳畔傳來一聲不滿的訓斥,他這纔回過神來。
“還愣着幹甚麼,走啊!跟我回去!”
回去?
回哪?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陳青下意識抬頭,映入眼簾的,卻是位穿着貂皮大衣的年輕女生,厚厚的高筒靴踩在泥濘的雪地裏,使得那張精緻的眉頭深深皺起。
陳曉月?
熟悉的人,熟悉的畫面。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陳青腦海如遭重錘,瞳孔猛地一縮。
空白了許久後,這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1988,他重生了!
前世那些他想忘卻的,如夢魘般的記憶,潮水般灌入。
……
沈青的聲音不大。
但是在場人,幾乎都聽了個清楚。
陳慶成轉身的動作,猛地僵住。
張曼茹更是捂住嘴巴,難以置信地望着沈青。
尤其是陳曉月,更是美眸蹬圓,瞬間張大了嘴巴。
三年牢獄,陳家人發自內心的覺得有些愧疚。
但在他們印象中,沈青根本捨不得離開陳家,哪怕是用掃帚趕都趕不走,甚至有一段時間,陳家沒有一個不因此感到厭煩。
尤其是陳家夫婦,一想到那些泥腿子,竟敢換了他們的親生兒子,在窮鄉僻壤吃了十幾年的苦,就不由得心聲怨恨。
而這股恨意,自然而然的被他們發泄在了沈青頭上。
可即便如此,沈青也一直默默承受,甚至死乞白賴的也要留在陳家。
但是現在......
他居然要走?
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甚至一度覺得是耳朵聽錯了。
可沈青依舊一臉笑容:“恭喜你們尋回了親生兒子,我既然不是陳家人,也沒有必要再給你們添麻煩,今天算是徹底跟你們告個別。”
“以往種種恩怨,一刀兩斷,從此再無瓜葛!”
……
沈青沒有回頭。
剛剛見面的時候,他已經注意到了,李金枝的脖子上戴着一款精緻的翡翠吊墜。
那是幾年前,他去南洋旅遊的時候,親手開出極品玻璃種,爲了那塊原石,沈青賭上了所有路費,就爲了帶回來博美人一笑。
是的!曾經的他,對李金枝愛到了骨子裏,愛的毫無底線,卑微到了塵埃。
爲了她,沈青做了無數在旁人看來甚至毫無尊嚴的事情。
起初他覺得,李金枝只是不喜歡聯姻,所以才討厭他,但只要自己堅持,遲早有一天可以用真心打動她。
直到後來。
陳東華以真正陳家少爺的身份回歸,兩家安排了他們第一次見面。
他親眼看到了,李金枝是始終微蹙的秀眉頭一次舒展,甚至臉頰也泛起了嬌媚的紅暈。
那天,死皮賴臉回到陳家的沈青,站在旁邊,顯得無比滑稽。
那時候開始,沈青就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終究和他的命運無關。
不過說起來,自己坐牢這三年,兩人按理說應該已經結婚纔對。
但是現在居然還沒動靜,這倒是有些奇怪。
“這跟我有甚麼關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