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我想好了,我要履行和凌絲絲的婚約,一個月之後就回去和她結婚。”
清晨的臥室安靜的很,白黎軒低垂着頭,深思熟慮後淡淡的說。
“啊呦小祖宗,你總算想開了!”
“那沈嫣寧和你訂婚了四年,都閉口不提結婚的一個字,害的你被人天天戳脊梁骨。你和凌絲絲那小姑娘打小就住對門,就前幾天還和我打聽你呢!”
“你們這娃娃親啊從小你爸媽就沒訂錯!”
小姨先是意外,很快就喜不自勝的笑起來,她勸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沒白費口水,急匆匆掛了電話說要給白母和凌絲絲報喜。
電話一掛,臥室裏一片寂靜,樓下熱鬧的鬨笑聲清晰了許多。
今天沈嫣寧的白月光唐佑斯回國,兩家關係好,沈家爲他接風洗塵。
白黎軒沉沉吐了口氣,在牀頭的日曆上打了個紅叉,在心裏默唸了一句還有二十九天,身後卻冷不丁的傳來沈嫣寧淡漠的聲音。
“在畫甚麼。”
沈嫣寧心裏有要緊的事情,並不真的在意白黎軒剛纔的舉動,問完話還不等他回應,就忙不迭的補上了自己真正的想說的話。
“佑斯回國,你是我的未婚夫,怎麼也該下去一趟。”
也不知道沈嫣寧甚麼時候進的房間,也許是怕唐佑斯多想,她難得拋去了平時的涵養,沒敲門就把坐在牀上的白黎軒拉下樓。
沈嫣寧還是同往常一樣淡漠沉靜,可一貫瞭解她的白黎軒卻聽出了她口吻裏的數落。
白黎軒一落座,上一秒還其樂融融的餐桌一下寂靜,向來藏不住事兒的沈母第一個暗罵了聲“晦氣”,沈父也默契的停下了筷子。
……
四年裏,白黎軒白天雷打不動的早起變着花樣的給她做早餐,夜裏守着一盞小燈等沈嫣寧下班等到凌晨。
皚皚冬雪裏發着高燒給她送加急文件,濛濛夏雨時撐着傘提醒她天冷加衣。
沈嫣寧得上流感病毒時,連沈母都要怕的避上幾分,白黎軒卻夜夜守在她牀頭,親手熬中藥餵給她。
沈嫣寧心情不好時,白黎軒怕她又想不開,總是安靜的跟在她身後,哪怕她厭惡的對他說滾也不曾退卻分毫。
白黎軒總是看着手指上的銀白的戒指,一遍遍告訴自己沈嫣寧對他是有點感情的。
可惜,現在看來,她的心比石頭都冷,他最後還是沒有焐熱。
白黎軒最後沒有道歉,轉身上了樓。
“沒出息沒教養,這種人就該一輩子老死在小地方!”
沈母安撫的輕輕拍着唐佑斯的肩,不滿的颳了一眼上樓的白黎軒。
沈嫣寧摟着唐佑斯的手一頓,她盯着白黎軒一言不發的背影,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心裏莫名的一股不安。
閉上房門的一瞬間,白黎軒隱在一室的黑暗中,低垂着頭,看不清表情。
沈嫣寧發動引擎的聲音很急,震的白黎軒耳朵疼。
他待在這裏四年,這還是第一次見沈嫣寧這麼着急。
臉側被燙起了幾個水泡,白黎軒翻出了藥箱對着鏡子處理傷口,處理到一半時,手機的電話鈴聲響了。
一個陌生電話,接通是唐佑斯的聲音。
……
師傅笑吟吟的拉過唐佑斯的手,向白黎軒介紹,“最近新晉的鋼琴新人佑斯,熱情直率,之前師傅和他合作過一次,他剛剛表演完下臺,聽說這次又是一等獎呢!”
唐佑斯耳尖通紅,羞澀的低頭,一副謙虛的模樣,“我和黎軒哥是好朋友,我哪有您說的那麼好。”
師傅意外的挑眉,“你們竟然認識啊!這世界真小,那你們先聊,合唱團那邊還叫我呢。”
唐佑斯輕輕嗯了一聲,亮起手指上的男戒給白黎軒看,“好看嗎?我拿了一等獎,都說不要禮物了,嫣寧姐姐非得送我……”
“你說哪裏有人送禮物送戒指的啊,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要結婚呢!”
圈子裏都知道沈嫣寧沒有向白黎軒提過結婚的事情,唐佑斯擺明了在挖苦他。
白黎軒不想理,剛想要走,卻猛然被唐佑斯用力扯住手指,生硬拽着的往戒指上摸,他只是三兩下掙扎,唐佑斯就咚的一下摔坐在了地上。
“白黎軒!你在做甚麼!”
沈嫣寧慌亂的跑過來,一把推開了白黎軒,跪了下去緊張的查看着唐佑斯的傷口。
唐佑斯白着臉把手指伸到了沈嫣寧的面前,戴着戒指的手指被人使勁拽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紅痕,他的眼淚裏蓄着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嫣寧姐姐,我聽你的話來和他道歉了,可黎軒哥看到我手上的戒指就和瘋了一樣,非得要我摘下,我不肯,他就用力搶!”
“我知道我脾氣不好,但是嫣寧姐姐你知道我從來不撒謊,我想不明白爲甚麼我道歉了,黎軒哥還是要這樣對我……”
唐佑斯死死咬着脣,倔強的忍着眼裏的淚。
沈嫣寧心疼的揉揉唐佑斯的腦袋, 又輕柔的替他擦去眼角的淚,哄着“佑斯乖,姐姐帶你去賽車,你許甚麼願望姐姐都滿足你。”
唐佑斯眼裏亮起火花,一下雀躍起來,“真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