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沒來沒關係的,今天只是訂婚嘛。”
林語安眼含笑意,對着遠在國外,在中西醫行業裏如泰山般存在的老師撒嬌。
“對,等我結婚的時候您和師兄師姐們一定要回來,不然我可以要生氣的,哄不好的那種。”
林語安在玩笑中掛斷電話,在催促聲中匆匆整理裙襬,進了訂婚禮堂。
今天是她和霍家少爺訂親的日子。
她在十七歲那年被家人送出國,這還是林語安第一次回國。
這六年來她在國外孤獨漂泊,心裏始終惦記着曾經溺愛她的父母和寵慣她的哥哥。
“爸媽。”林語安有些激動的走過去,目光四處搜尋,疑惑問道:“大哥二哥呢?怎麼沒來?”
她只顧找人,沒有注意到父親正冷着一張臉,母親滿是糾結和欲言又止。
“你喊他們爸媽,那我該喊甚麼?”
一個和林語安差不多年紀的女生站起身,囂張又輕蔑的走到她面前。
林語安上下打量着她,“你是?”
“我是林家唯一的女兒,也是林家真正的千金,林瑩瑩。”
林語安愣住,再次打量開了一番,然後笑眯了眼,道:“你在開甚麼玩笑?”
話音剛落,林瑩瑩拿起手邊的高腳杯將紅酒直直衝她臉上潑。
……
林家別墅內,林語安在衛生間內整理被紅酒澆溼的衣服。
鏡子裏倒映出她的身形,清瘦挺拔,氣質清冷。
她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眼中是銳利的寒芒。
林語安閉了下眼,緩緩勾起脣角,露出她日常溫柔無害的笑容來,轉身往外走去。
林母見她出來,立刻開了口。
“都是我不好,當年知道事情真相,不忍心讓你脫離林家,你畢竟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我也是想着這件事鬧大不好處理,就始終沒對外公佈。”
林母自責開口,滿眼都是愧疚。
她覺得自己既對不起林語安這個養女,也對不起瑩瑩這個親生女兒。
“媽,你真是糊塗。”林瑩瑩責怪的開口,“今天要不是我在訂婚宴上把事情說出來,以後霍家知道這件事,我們兩家的關係還指不定鬧得多僵。”
林母喃喃的蠕動嘴脣,“我昨天是想告訴語安這件事的,只是看她那麼高興我實在不忍心說,而且她和時沛又是青梅竹馬,兩個人也有感情......”
“感情?我一說她是個假貨,時沛哥轉身就走了。要不是看在林家的面子上,時沛哥能跟她談戀愛?”林瑩瑩厲聲反駁。
林語安沒理她們,而是坐到沙發上,先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才問:
“我的身份,我的戀情,我的家庭親人,如果都是假的,那真相是甚麼?我不是林家的女兒我又是誰?”
林瑩瑩被她的做派惹出一腔怒火,她憑甚麼還這麼淡定!
“你就是個鳩佔鵲巢的小偷!當年媽媽出車禍被迫在那個小城市做手術,當時醫院說的很清楚媽媽只生下我一個孩子。”
……
林瑩瑩再也無法忍耐,雙拳緊握、表情扭曲的怒瞪林語安。
“驗DNA?你算個甚麼東西,還想纏上我們林家?!”
“這麼多年來我們家對你仁至義盡,媽媽私下偷偷給你錢,讓你用林家的資源在國外讀完一流的大學,你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她轉頭又對母親說道:“媽,這些年你是怎麼偷偷幫她的我都知道,我只是沒說而已,但是今天你必須讓她離開林家,我恨她,我恨這個搶佔我人生十七年的人出現在我的家裏!”
林母愧疚不已,連連點頭,當即對林語安說道:“你走吧,DNA的事也不用再提,該查的我們都查了,不會有錯的。”
“媽,你真的就打算讓我這麼不清不楚的離開嗎?”林語心中疑惑。
一份DNA而已,並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爲甚麼不肯讓她驗?
還有剛纔林瑩瑩提到的那個龐姨,又是甚麼情況?
林母一邊安撫林瑩瑩,一邊應付林語安,分身乏術,語氣急切。
“語安,你不是我的女兒,我不能留下你來欺負瑩瑩。”
林語安看向這個自己叫了二十多年媽媽的人,聽着這樣傷人的話,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眼底卻平靜的像是古井。
她明白過來,媽媽在訂婚宴上不幫她解釋,就是已經做出了選擇,她選擇了林瑩瑩,早在六年前就選了林瑩瑩。
就在這時父親林誠也回來了。
“你怎麼還在這?難道她們沒把事情跟你說明白?”林誠眼底帶着濃濃的不耐煩,隨即有些責怪的看向妻子,“我以爲你早就把這件事告訴她了,現在好了,霍林兩家都跟着丟人!”
“我是看時沛對語安還是很上心的,她在國外這麼多年,時沛也沒提過要退婚,兩家聯姻也沒甚麼壞處,只是沒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