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陸寒沉白月光發來的自拍照時,許初夏剛把藥膳放在桌上。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他們婚姻契約倒計時一年。
陸寒沉給她打了電話,說要回來取手機。
然後,她就看到了手機上彈出的消息。
伴隨着自拍一起的,還有親吻的表情和一段長長的語音。
結婚三年,她一直都知道陸寒沉心裏裝着另一個女人,卻從來沒有想過,對方會以這樣的形式闖入她的視線。
照片上的女人妝容精緻,正對着鏡頭笑得燦爛,嫵媚的眉眼間滿是勾人的情意,手中的黑絲絨禮盒裏,熠熠生輝的紅寶石項鍊十分奪人眼球,讓人移不開眼睛。
那是她前天晚上,纔在陸寒沉車後座上見過的。
當時許初夏還自作多情地以爲是他準備今天送他的生日禮物。
是禮物,但不是給她的。
“看夠了?”身後響起男人低沉冷淡的聲音。
許初夏回頭,就看到一張英俊深邃的面容,男人西裝革履,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一雙深眸靜靜望向她指尖上的手機。
偷看被抓包,許初夏有幾分尷尬。
她該怎麼解釋她是因爲藥膳裝得太滿,怕灑到手機上,順手拿起來想換個位置,纔不小心看到。
即使她真的有心想查手機,也有的是更高明的辦法。
……
她的行李不多,來的時候就拿了一個箱子,走的時候也一樣。
箱子很快收好,許初夏拎着下樓,最後看了眼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轉身離開。
剛走出別墅大門,就聽到響亮的喇叭聲。
銀灰色的邁巴赫停在門口,緩緩放下車窗的同時,露出了蘇禹川那張溫潤如玉的俊臉。
見她兩手空空,蘇禹川皺了皺眉。
“不是吧,陸寒沉那麼有錢,竟然連點離婚補償都不肯給你?”
許初夏和蘇禹川從小在孤兒院一起長大,早就把彼此當成了最親近的朋友。
許初夏深知蘇禹川爲人溫雅,很少跟人開玩笑,難得的調侃也不過是爲了哄她高興。
“是啊,我現在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只能靠你接濟了。”
見她還有心思跟自己說笑,蘇禹川也暗中鬆了口氣,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失笑開口:
“這話要是讓你那些客戶、粉絲和病患聽到,一定會說你在凡爾賽。接濟你可以,不過我們先說好,最多給你休息一個月,下個月必須到summer來工作。”
“不用下個月,明天就可以,正好我最近研究了一套新的代碼,可以補充之前那套程序的bug。”
“你......確定?”
“當然。”
許初夏淡聲開口,在蘇禹川複雜的注視下緩緩彎起了脣角。
……
“離了?”男人不敢相信的問。
“嗯。”蘇禹川答,看到他的表情,舒展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離不離的關你甚麼事?周斯南你那麼高興幹甚麼?”
“我當然高興!”周斯南看了眼又走到吧檯喝悶酒的身影,“悅兒,你去,把初夏姐叫回來聊聊正事!別跳了,再跳腦袋都要散了。”
“蘇老大去。”安悅懶懶抬眸。
蘇禹川自然知道她這一眼是甚麼意思,接收到她的目光,喝了口酒,起身往那邊走去。
許初夏跳累了,正一個人喝悶酒,蘇禹川一把拿過她的酒杯:“少喝點吧。”
“不需要。”許初夏聲音有點冷,“他倆讓你過來的?”
“嗯,周斯南想和你聊新程序。”
“悅兒呢?”
“她?甚麼也沒說,就讓我來叫你。”蘇禹川挑眉。
他們自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自然知道許初夏和安悅的事。
當初許初夏救了陸老後對方提出和孫兒結婚,她知道對方的身份,本就愛陸寒沉,聽到此消息自然十分興奮。
但當時summer剛起步接了不少單子,團隊內每個人都徹夜熬着寫代碼,初夏是創始人之一,她知道自己的使命,爲了嫁給陸寒沉,三天三夜沒睡寫完了幾個單子,大家擔心她的身體出問題最後都同意了,唯獨安悅,死活都不同意。
她怕她受委屈。
但她覺得自己能讓陸寒沉愛上她。
……